如同一只孤立的鶴。
楊錦程笑道:“方先生,你別急,不要急,坐下,這里也沒有其他人,我們兩人或許下一刻就死了,趁著還沒有死,坐在一起說說心里話,不好嗎?”
方先生急得面紅耳赤,可還是重新坐下了。
楊錦程繼續說道:“我是見過燕北郡王的。周家長得最漂亮的就是他了,比女孩子還要好看幾分。可能就是因為他長得太漂亮了,讓人自然而然地就以為他是個弱者,不僅是楊勤,就是我,也同樣被他的軟弱給騙了,因此,當我聽說他要去剿匪時也沒有在意,我以為那只是孩子話,我以為他要么很快就跑回來,要么就死在外面了,誰能想到,后來他剿匪剿出了幾萬人的軍隊,還能向楊勤動手,說真的,當我聽說他出兵阻攔楊勤時,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瞧瞧,你有一個多么能干的主子啊。”
“不是不是......”方先生把頭搖得像撥郎鼓,他真的不能算是燕北郡王的人。
楊錦程沒有理他,自顧自說下去:“......那兩個女子就是他的人,她們綁了皇帝,幾乎掀了大周的天,連我們楊家也被他們給耍了,有趣吧,真有趣。”
如果紅娘子沒有綁走皇帝,楊家也就不會弄出個小皇帝,也就沒有了后來的那些事。
“還有我爹,也死得不明不白,我爹死在煤青山,根本就不是被后晉的人殺的,直到現在,我都沒有查清是誰殺的他。”楊錦程說到這里,臉上沒有悲傷,經歷過抄家滅門,即使下一刻就會死去,他也能坦然處之。
方先生一時不知該說什么了,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面前的楊錦程。
此時的楊錦程,已經和他最初見到的樣子截然不同。
也不過兩三年而已,當年明珠錦繡般的少年已經不在了。
楊錦程的臉上多了兩道疤,一道是從大相國寺逃出時留下的,另一道則是劫法場救楊錦堂時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