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城隨手摘下了手套,放到了一邊。
他在椅子上坐下,姿態十分放松的喝了一口茶。
對于他在尸體面前如此淡定喝茶的行為,蕭金紹表示佩服。
他瞄了一眼,臉色灰敗,皮膚干枯的蕭金銘,垂下了頭,難以直視。
君玉綰走到剛才蘇千城站著的位置,看到了那個紫色的痣,“小舅舅,你是根據這個痣判斷的?這個是什么毒的特征嗎?”
蘇千城挑了挑眉,放下茶杯“那不是痣,而是中毒之后的反應。”
蕭金紹也過去看了一眼,那痣不過半個米粒那么大,顏色發紫,不注意看根本看不見,看見了也只會以為這就是他天生的痣。
“這是什么毒?”
蘇千城“這個說是毒,也不太準確,下手的人很高明……你們喝過元青酒吧?味道如何?”
他戲謔的看著倆人,君玉綰被他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好喝啊。”
“好喝就對了,元青酒本不是京城的東西,最初產自汝陽,由一老嫗釀造而成,風靡全城,恰巧,汝陽有一種花,名叫修蘭,這兩樣東西單獨都是沒毒的,但是放在一起便是劇毒。”
蘇千城慢條斯理的說著。
蕭金紹皺起了眉,“汝陽?那不是世子的老家?那他怎么會中這種毒?”
蘇千城笑了“殿下有所不知,那修蘭花色澤瑰麗,卻沒有味道,如果混在酒里,根本不會被人察覺。”
他伸手指了指躺在那里的蕭金銘說“不過,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天衣無縫的東西,就算是這兩樣放在一起,也會留下痕跡。前年汝陽有個文人雅客,喜好修蘭,也偏愛元青,曾把修蘭作死的放在了元青酒里,半碗下肚就一命嗚呼了。”
“恰好,我當時云游到了汝陽,被人請去看了看,我研究了很久,才發現了這一點,當時不少人死于這兩物相克,死后耳后都留下了這樣一個小痣。久而久之,汝陽的人也知道了這個禁忌,斷斷不會同時讓兩物出現。”
君玉綰恍然大悟,“但是京城離汝陽比較遠,來往不便,元青酒也沒有流傳到這邊來,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一點,所以幕后之人才如此肆無忌憚。”
蘇千城頷首,“沒錯。還好有我在,不然你們想破了頭啊,也查不出什么。”
蕭金紹沒有理會他最后這句話,若有所思道“那這么說,兇手必然是汝陽那邊的人,那很有可能就是——”
蘇千城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這話可不好說,不過你看誰蹦跶的最歡呢?”
還有誰?當然是汝陽王了!
一心要皇帝給個說法,皇帝割地賠款,給了那么多補償,他還是不依不饒的。
君玉綰心里想著,這汝陽王,怕不是要趁機造反吧?
“平瀾——你可以把世子送回去了。”
蘇千城開門交代了平瀾一句。
平瀾頷首,進屋扛起蕭金銘的尸體就飛檐走壁去了。
君玉綰嘖嘖道“還真的是抗著走的。”
蘇千城“好了,你們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騎馬騎得要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