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玉綰和蕭金紹去了前廳見永城的大夫。
永城大大小小的大夫就剩下了九人,他們在前廳里站成一排,有些拘謹的等著太子召見。
等到人出來了,他們紛紛低下了頭,不敢直視。
蕭金紹和君玉綰在主位上坐下,擺了擺手“諸位請坐吧,這次叫你們來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想問問你們瘟疫的情況,可有什么良方可治?”
大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一位年紀最大的老大夫出來說話。
他發須皆白,但是精神看著很好。
一說話中氣十足,“草民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此次瘟疫來的突然又蹊蹺,草民們早早的聚在一起為百姓們看病,卻發現這次的瘟疫與過往的醫書記載不太一樣。”
“哦?您仔細說說看,怎么個不一樣法?”
君玉綰來了興致。
那老大夫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道“這些人的病傳染極快,只要碰到了他們身上的膿水就會感染,但是只要不接觸,就幾乎不會傳染,我們這些整天照顧他們的人最是清楚這一點。這么久了,我們竟然沒有一個感染的!這本身就很奇怪。”
君玉綰點點頭“古書有載‘瘟疫,眾人一般病者是,又謂之天行時疫,其發病急劇,癥情險惡。若癘氣疫毒伏于募原者。初起可見憎寒壯熱,旋即但熱不寒,頭痛身疼,苔白如積粉,舌質紅絳,脈數等……’”
聞言,幾個大夫對視一眼,老大夫摸了摸胡子,“太子妃娘娘精通醫術?”
君玉綰笑了笑,“精通不敢當,就是了解一些。在木城的時候我見了幾個病人,發現他們的癥狀確實不似一般的瘟疫。”
老大夫看著她的目光柔和了些“太子妃娘娘聰慧,草民等人研究了許久,也沒有找到對癥下藥的方子,只能開一些清熱解毒的藥方緩解。目前確實可以減輕一些癥狀,可是不能根治,也不過是讓人晚點死罷了……”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他很難受。、
身為醫者,治病救人是本分,但是救不了,眼睜睜的看著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不免感到挫敗。
君玉綰感同身受的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安慰的話,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的舅舅是有名的神醫,他現在正在木城給百姓們看病,相信很快就能有個結果,此行與我們同來的還有幾位太醫,一會兒你們交流一下。”
老大夫一聽說有太醫,眼睛又亮了起來。
“請大夫們下去吧。”
蕭金紹對一邊的天一道。
天一點點頭,“各位請——”
大夫們跟著天一去了太醫們的院子,一群人關上門開始研究藥材。
君玉綰靠在椅子上歪頭看著蕭金紹“殿下,我忽然有個想法。”
蕭金紹伸手幫她把鬢角的碎發別到了耳后,“嗯,說說看。”
君玉綰猛地彈了起來,“你說,這次的瘟疫會不會不是瘟疫,而是……毒?”
蕭金紹愣了,然后一想,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是什么樣的毒威力這么大?下毒的人又是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