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夜色深沉,天際邊的黑暗席卷而來,沉甸甸的壓下來,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寂靜之中。
陰暗處的黑影,終于動了。
悄無聲息的摸索到窗欞前,黑影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三下兩下便將緊閉的窗戶打開,隨即翻身進來。
床上,凌子衿還在熟睡中,房間里彌漫著淡淡的女子香,沁人心脾。
黑影悄無聲息的摸索到床邊,一雙明亮的眸卻緊盯著那張白皙嬌俏的小臉,不知在想些什么。
猛然間,凌子衿一個不經意的翻身,黑影急忙躲到一旁,確定她沒有蘇醒后,這才重新站了出來。
逃出烏云籠罩的明月散落一地白光,照在黑影的臉上,竟然是南宮傾。
一切都是因春禾買藥時身上所攜帶的荷包而起,那上面所繡的紋路與一般花色不同,也唯獨有懂它的人才能看明白。
而南宮傾久居邊關,一眼便看出來,荷包上的紋路是邊關特有的暗號,他還以為有邊關將士回京,沒想到竟然只牽扯到這個凌子衿的身上。
荷包上的紋路究竟是刻意為之,還是隨意繡的,南宮傾必須弄清楚,因為這里面代表的含義,非比尋常。
一陣冷風吹過,將熟睡中的凌子衿驚醒,環顧四周,卻發現窗戶不知道何時漏了一道縫隙,她起身正想將窗戶關上,卻感覺房間里有些說不出的異常。
仿佛多了一絲陌生人的味道,但是細究之下,卻無從發現,凌子衿重新躺下,許是自己太過多疑了些吧。
楚君晟被南宮傾放鴿子的事情鋪天蓋地的傳出來,甚至連皇宮里的那位也有所耳聞,自然要叫上南宮傾好好問問。
偌大的偏殿內,唯獨只有一張地桌,兩個坐團,還有專注于下棋的二人。
“將軍。”
皇上落下一子,滿臉笑意的看著南宮傾,“我聽說老五在你那里吃虧了,可有此事?”
南宮傾不慌不忙的拾子,隨口答道“沒有皇上說的那么嚴重,不過是一頓飯而已,人們便開始人云亦云了。”
“朕老了,這些孩子們也長大了,翅膀硬了。”
南宮傾開始重新落子,“陛下龍威不減,誰敢放肆。”
一說起這個,皇上卻再也沒有下棋的心思,將手中的棋子往盒子里一扔,頗為疲憊的擺擺手,“陪朕說說話吧。”
收起棋子,南宮傾滿臉正色,卻又過分認真,“皇上想說什么。”
“朕有八子,依你之見,誰才是最合適的太子之選?”
可這話無論換做是誰,都沒有膽量說出口,南宮傾有心儀的人選,卻絕對不能開口,畢竟此事涉及到朝堂大忌,就算圣恩眷顧,他也還沒到為所欲為的地步。
愜意的靠在蒲團上,南宮傾的臉上寫滿慵懶,“皇上,你跟我說這話就嚴重了,不管是誰掌管朝堂,我只負責保衛邊關,其他的,一律不在乎,你問我,算是問錯人了。”
從宮里出來的時候,南宮傾也意識到皇上已經有了立褚的心思,今日問他,不過是想試探他的立場,哪怕是表面上再受寵,涉及到立褚之事,皇上還是免不了多疑。
南宮傾的轎子正在路上走著,突然一行人從一旁沖了出來,直接攔住了他的去路。
外面傳來下人的驚呼,“拜見五皇子殿下。”
“里面坐著的,可是鎮南王?”
自從上次南宮傾讓楚君晟成為笑柄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出過門,也曾讓下人們去鎮南王府上拜訪,卻屢次都吃閉門羹,這次若不是得到消息,說南宮傾進宮來了,楚君晟還真不知道去哪兒找他。
“五皇子有何貴干?”
楚君晟激動的上前一步,質問道“鎮南王,本王上次邀請你醉仙樓一聚,你可是答應了的,為何無緣無故的爽約?”
轎子里傳來一聲嘆息,“五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