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望向不遠處的牛車碰撞馬車的地方,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懷念,面上不顯露,出聲道“今日你擅闖城門之罪,本官可以不追究。”
聞言,顧錦繡很高興,滿臉笑意地要向縣令表示感謝,又聽到了下一句“不過你的牛車撞了我的馬車,把我的馬車撞壞了,人受驚了,馬也受到了驚嚇,我們現在得談談賠償。”
顧錦繡臉上的笑容凝滯了,對縣令的感激之情也沒了,覺得這陽光下的春風變得更冷了。
這古代車禍,沒有保險啥的,她如今只剩下一兩銀子,能賠得起嗎?
正想著,顧錦繡抬眼望去,那輛馬車完好無損,而在它前方的牛車破損嚴重,牛的額頭和右后腿留著血,牛車的一個車輪卡在坑里,一塊車板子脫落在地上,一塊車板子在一根橫木上搖晃著,如同蹊蹺板一般,這牛車應該不能用了吧!
想到自己還要賠人家牛車,顧錦繡心情更不好了,皮笑肉不笑地道“大人,我雖然擅闖城門有錯在先,但是你的馬車一丁點事都沒有,反倒是我的牛車受損嚴重,也算是受到懲罰了,大人您大人有大量,你看這個賠償能不能免了?”
縣令沒有回答顧錦繡,往車禍現場走去,顧錦繡趕緊跟上。
爾后,縣令打量著馬車,指著車身的一根木塊道“你看這是不是開了一條小裂縫?”
顧錦繡順著縣令的手指瞧了一眼,搖搖頭,啥都沒看到,但縣令硬說有,顧錦繡在縣令的官威下無法拒絕,她揉了揉眼睛再看,依舊沒有看到。
縣令命令道“你湊近一點。”
顧錦繡聽話的走到縣令身旁,彎腰湊到離木塊前,順著他手指指的地方看去,發現那確實有一條小小的裂縫。
看著這不知啥木材制成的,在牛撞擊下只裂開了一條小縫的車廂,這車的質量真好,肯定很貴吧!
顧錦繡想了想,伸手指著指甲縫比劃著,道“那么一點點裂縫壓根不影響馬車的美觀,這個我拒絕賠償。”
縣令沒有回答顧錦繡,他上了馬車,沒多久,端來了一茶具,面無表情地對顧錦繡道“這套茶具被撞壞了。”
顧錦繡睜大眼睛看著這不知啥材料制成的精美茶具正安然無恙的放在托盤中,一點破損都沒有,杏眸不悅地瞪著縣令“這茶具哪里壞了?”
縣令拿起茶杯,趁著顧錦繡不注意,故意地用內力一震,爾后,把茶杯遞到顧錦繡手中,顧錦繡沒注意,用力握住茶杯,只聽“哐當”一聲,瞧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只有一半的茶杯在手中,又瞧了一眼地上,另一半的茶杯已經四分五裂。
好吧,眼見不一定為實!
古人愛喝茶,收藏茶具,不過這套茶具……顧錦繡微微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問道“大人,這個杯子要我怎么賠?”
唉,沒想到剛來的第一天就賠錢,不過一個杯子的銀錢,她應該能很快還上吧!
縣令面無表情地道“馬車雖然受到了破壞,但是本官大人有大量,它就不用你賠了。不過本官受驚了,馬也受驚了,你該給點補償,那套茶具是前朝的,價值一萬兩,合計兩萬五千兩。”
顧錦繡詫異地瞧著縣令,這人精神抖擻,哪有受驚的樣子,又看到馬兒在吃草,心中不同意,耍賴道“你和那畜生都沒事,這個我不賠,就賠你一杯子,你若是覺得不合理,你自己看著辦,反正我這里最值錢的就一條命。”
縣令沒有回應顧錦繡,一直盯著她看著。
在縣令的目光下,過了許久,被盯得發毛的顧錦繡變得有些害怕,萬一縣令一個不高興,把她給抓了,關進牢里,她豈不是要遭罪。
顧錦繡想著先解決事情再說,至于還不還錢,到時候再說,反正她身上還有一層馬甲嘛!
顧錦繡稍微松口,試探道“我只賠一套茶具,其他的一概不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