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和劉氏兩婆媳提著一包袱和一小竹筒的酒來到了顧青云的家中。
見到兩人的到來,李氏十分高興,伸手要去接過包袱和酒,卻被何氏不經意間避開了。
何氏的動作讓李氏的笑臉凝滯一下,轉而又不失熱情地道“弟妹來了,快請進。娘正在堂屋里坐著。”
這會不給,她不急!
等會娘按照她的安排嫌棄衣服不好看,送給她了,這衣服不就是她的了。
李氏滿臉笑容地帶著何氏婆媳往走去堂屋。
見大李氏正在挑選谷種,何氏和劉氏趕忙打招呼,“娘(祖母)。”
大李氏淡淡地應了一聲,繼續挑選谷種。
緊接著,何氏道“娘,我給你和爹兩人做了春衫,你拿去試試,要是不合身,我拿回去改改。這酒是送給爹喝的。”
聞言,大李氏掀起眼皮瞧了一眼兩人,伸手接過包袱和小竹筒,把簸箕塞給何氏,指著一旁的簍子,道“你們兩眼睛好,幫我把這一簍子的谷種給挑選一下。”
何氏端著簸箕,笑臉僵硬地點點頭,瞥了一眼李氏,見李氏得意地朝她笑了笑,她就知道李氏算計她,心中雖然不爽,不過想到顧錦繡準備的衣服,她的心情頓時變好了。
劉氏則不同了,幫李氏干活,還不如回家去干活呢!
遂,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沒有任何動作。
李氏見不得劉氏閑著,諷刺道“這世道真是變了,婆婆干活,兒媳在一旁看著,真是人心不古啊!”
劉氏煞有介事地道“大伯娘這話說得有理,”見李氏得意的樣子,劉氏撫摸著肚子,又道“我剛剛看到祖母在干活,大伯娘在一旁看著。”
被劉氏反唇相譏,李氏變得有些窘迫,高聲道“長輩說話,你一個小輩插什么嘴。”
劉氏笑著道“大伯娘,你呢甭想那長輩來壓我,我只是就事論事。”
李氏啞然,望向何氏道“弟妹你就不管管她,小心有一日她蹬鼻子上臉。”
何氏頭也不抬,繼續挑選這谷種,淡淡地道“聽說大侄媳婦回娘家了。”
一句話讓李氏噎得不行。
糟心啊!
去年年初,媒婆上門說親,她見大兒媳婦家里在縣城開了一家酒樓,兄長又在衙門當差,挺體面的一戶人家,于是就應下了這門親事。
哪想到這個兒媳婦嬌生慣養,在家里不僅不做事,還給她整日折騰事情,一不順心就回娘家。
想著,李氏的心情變得更郁悶,想要恁何氏的話還沒有說出了口,就聽到了開門聲。
她轉過頭看去,大李氏穿著新衣走了出來,這衣服的樣式,她謀劃到手也不能穿。
瞬間,李氏的臉色變得漆黑。
見李氏一臉難看的樣子,何氏朝李氏笑了笑,道“嫂子你看娘穿著這一身多好看,容光煥發,整整年輕了二十多歲,這走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兩是姐妹哩。”
李氏撇撇嘴,打量著大李氏,頭發發白,滿臉的皺紋,雖說人靠衣服馬靠鞍,可這怎么看都不會是一對姐妹花,她張口要恁何氏,卻被劉氏打斷了。
劉氏道“祖母你今日好漂亮,就跟縣里的那些富貴人家的老夫人一個樣。”
大李氏聽到贊美的話,心里很高興,打量著身上的衣服,越看越滿意,余光瞧見李氏一臉不虞的樣子,大李氏哼了哼,看來平日對這侄女是好過頭了,讓她心思變大了。
如今她還活著,容不得李氏騎在她的頭上撒野。
大李氏笑呵呵地道“二兒媳送來的春衫不錯,明日我穿去見未來親家備有面子。”
一句話打消了李氏想要把這春衫據為己有的心思,也絕了她對顧大虎親事做主的權力。
李氏不敢對大李氏不滿,卻敢針對何氏婆媳。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