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繡一邊吃著點心,一邊看著不遠處的高臺。
此時,黎墨晉正面對百姓說話“各位父老鄉親,為了慶祝揚河修繕竣工,也為了讓大家伙檢驗揚河的情況,本縣特意舉行一場賽龍舟比賽。
大家參與或是觀看比賽時,發現揚河有問題,可以告訴主持者黎二。
一旦確定有問題,稟報者能得五兩銀子。”
他的話剛落下,高臺底下的百姓紛紛議論了起來。
“這靠不靠譜啊?”
“我們去稟報會不會被抓起來?”
“這真會給我們銀錢?”
“……”
面對百姓的質疑,黎墨晉道“大家伙無須質疑。
此事千真萬確。
不過,有人故意破壞河渠者,本官定不會饒恕。”
百姓聞言,有些人信了黎墨晉的話語。
有些人保證著會監督河岸,不讓人搞破壞。
還有些人心里對銀子動了壞心思……
可他們卻不知黎墨晉早已安排人巡視過河岸,河岸的面貌早已入畫中。
原是黎墨晉得到消息,朝廷在一個月后會派欽差來巡視揚河,故而才有這么一出引蛇出洞的話語。
沒管百姓如何議論此事,黎墨晉吩咐人擺設香案,準備祭祀河神。
趁著這個時間,黎墨晉看向顧錦繡所在之地。
趙沉佑坐在她的側面。
兩人隔著一張小木桌,有說有笑的。
黎墨晉握了握拳頭,目光微寒看向趙沉佑。
趙沉佑察覺到不善的目光,抬頭望去,看到是黎墨晉。
趙沉佑朝他笑了笑,揮了揮拿著扇子的右手,像是在打招呼。
黎墨晉見狀,假裝沒看到,望向顧錦繡。
顧錦繡低著頭,剝著荔枝皮,根本沒發現黎墨晉的目光。
黎墨晉臉色難看,對黎二吩咐道
“動作快一點。”
黎二瞧了一眼看臺處,瞬間會意,加入擺設香案的行動中,同時提醒官差辦事快一點,別耽誤賽龍舟的吉時。
經過黎二的催促,很快,香案已經擺設完畢。
這邊黎墨晉在祭祀。
另一邊顧錦繡與趙沉佑在聊天。
黎一站在顧錦繡的身后,他沒能阻攔趙沉佑的到來,收到了主子那危險的眼神,心里表示瑟瑟發抖!
“趙大哥你今后會留在青山縣?”顧錦繡試探性地問道。
她沒有談過戀愛,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與黎墨晉多日相處,顧錦繡能體會到他對她的感情。
那深情款款的眸子讓她無法面對!
如今對面之人也在用同樣的眼神看她,感情再遲鈍,她也能明白這是什么。
可她作為一個已婚“男子”,這兩人到底喜歡她什么?
顧錦繡心底煩躁,眉宇輕蹙,端詳著趙沉佑,想要弄清楚答案。
過了一會,她想到了那日學習易容術時,黎墨晉給她化妝時的情景,不自覺地抬手摸了摸眉間。
仿佛此刻她還能摸到那朵杏花。
對了,那日黎墨晉說了什么來著…
你若是換上襦裙,肯定是個傾城美人!
驀然間,顧錦繡睜大杏眸,杏眸中閃爍著驚詫與恐懼。
她咽了咽口水,心底有一個難以接受的答案
他們都知道她是女兒身!
這么一想,她被這個答案嚇了一跳!
不行,她得緩緩!
顧錦繡掐斷紛亂的思緒,感覺手中濕潤,低下頭一看
晶瑩剔透的荔枝已經變成渣滓。
她把捏壞的荔枝扔到裝皮的盤子中,剛要去那濕毛巾擦手,卻被一只修長白皙的大手握住,另一只手拿著濕毛巾為她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