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別墅。
程湘和薄寒聲剛進門,向來喜歡她的傭人青姨見了她卻意外流露慌張,追問也含糊其辭。
后來,青姨實在招架不住“我給小姐和這位先生沏茶?!?
程湘還想追問,被薄寒聲握住了手腕。
突然的碰觸令她蹙眉,皮質手套的沁涼漸漸漫開。她不自然地抽出手,維持禮貌,“怎么了,不舒服嗎?”
薄寒聲惜字如金,“樓梯?!?
不等程湘抬頭,她就聽到了齊秋霞的怒問,“程慎思,你什么意思!你現在就把遺囑寫好了,把程家的一切都留給程湘這個逆女?”
程慎思甩開胡攪蠻纏的齊秋霞,“我說了,婚禮上的視頻,湘湘是被誣陷的!倒是你的好女兒,懷了那個陸明鏡的野種!你看不出來嗎?兩天前的婚禮,他就是想弄臭程家的名聲!你女兒既然要嫁陸明鏡,就別怪我不留給她一分錢!”
齊秋霞是養尊處優的貴婦人,被程慎思一推就撞上臺階,手肘出瞬間漫出血來。她感覺不到痛似的,站起來追程慎思,“程慎思,你要去找律師,先踏過我的尸體再說!”
程慎思見到程湘和薄寒聲,才收起滿臉的憤怒,慈祥地打量程湘,“湘湘,這個姓薄的,果然把你救好了。沒事了吧?”
“程慎思!”頭發凌亂、旗袍裂開的齊秋霞一下子撲在程慎思腳邊,死死抱住他的腿,“我嫁給你這么多年,還是比不上你的寶貝女兒嗎?那你為什么要娶我?”
“爸……”
程湘剛想開口,就被程慎思攔住“湘湘,你和姓薄的不要管,這是我跟你齊阿姨的事情?!?
深知父親的固執,程湘作罷。
程慎思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的齊秋霞,“秋霞,你忘記你為什么嫁給我了嗎?”
唇瓣顫抖著,齊秋霞說不出話來,但思緒翻涌——
為了錢。
所以,失去錢時,我才會這么瘋狂啊。
可是程慎思,十幾年的陪伴,對你來說始終是可有可無的嗎?
齊秋霞狂笑著,眼角卻滾落眼淚。
程慎思冷漠無情,“遺囑,我不會改一個字。如果你和程霜需要程家的庇護,就祈禱我多活幾年吧?!?
喉嚨火燒火燎的,齊秋霞發紅的眼睛盯住程慎思,“慎思,這幾年,我是愛你的,你信嗎?”
“信?!背躺魉紟缀踝兊脺厝崃耍翱晌覐奈磹圻^你?!?
可我從未愛過你。
這句話,徹底擊滅了齊秋霞所有的幻想。
門外。
陸明鏡和程霜將一字不漏地聽到了程慎思和齊秋霞的對話。
想到程家的財產在死老頭死后都會歸程湘,她就抑制不住內心的怒火,緋紅的臉頰顫抖著。
陸明鏡溫柔地撫摸程霜的右臉,“霜兒,你聽到了嗎?這就是你所謂的父親,將你母親的尊榮與一生踩到他的腳底。”
程霜眼里蘊滿仇恨,咬牙切齒,“聽見了?!?
陸明鏡將一瓶安眠藥塞到程霜手里,“既然程慎思絕情,你又何必心軟?乖,勇敢點?!?
涼冷的觸感漫及全身,程霜當然知道,這安眠藥不僅僅是安眠藥。
隔著門,母親凄慘的哭聲斷斷續續傳來,程霜的臉一點點隱匿在陰翳里。
終于,她將“安眠藥”放進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