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逆光而立,程湘沒太看清,而沈星月已經撲到男人懷疑,嬌滴滴地、帶著哭腔,“辭哥哥,她欺負我。”
這黏糊勁,害程湘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星月,我們趕時間。”
沈星月委屈地抹眼淚,軟綿綿地說“辭哥哥,我聽你的。”
眼見狗男女要相擁離去,程湘彎腰抓起那摞紙鈔,追到門檻,朝兩人砸去。好巧不巧,正中男人的右肩,隨后啪嗒落地,紅色的紙鈔散開。
男人毫無反應,極為紳士地替沈星月開門。
隔著十幾米,程湘看到男人挺拔的側影,更覺得熟悉。
瑪莎拉蒂絕塵而去,沖出來的丁一跪在地上,拼命撿著錢。
幾分鐘后,丁一回來點錢,嘮叨“老大,你別跟錢過不去。沈小姐退貨,我們已經賠錢了,不要再拿本來就該是我們的訂金撒氣了。”
按照往常,程湘肯定會顧盼生姿地說“我樂意”。
這就是驕縱任性的程大小姐,也是他的老大。
可這次程湘沉默以對。
丁一小心翼翼鎖好一萬后,打量程湘堪稱完美卻若有所思的臉蛋,正欲開口,就見程湘抓起風衣套上,“丁一,你看著‘春夏’,我還有事。”
程湘緊追瑪莎拉蒂,順利得她都覺得對方放水。
等第一個紅燈時,齊秋霞突然給她打電話。
程湘第一反應就是掛斷,而且她動作快于思維。
不過半秒,齊秋霞再次打來。
程湘這才接起。
耳邊是齊秋霞惺惺作態的哭聲“湘湘,你快來醫院,慎思住院了!”
程湘問到地址后,立馬掉頭,早就拋卻那虛無縹緲的猜測。
康健醫院,四樓手術區。
程湘著急地詢問慟哭的齊秋霞,“我爸怎么了?”
“慎思之前被查出心臟病,他不想你擔心就瞞著你。本來醫生說好好調養就可以,沒想到,沒想到……”齊秋霞抽抽噎噎的,“他今天在辦公室暈倒,還是李秘書發現送來醫院的……”
之前齊秋霞追父親改遺囑,程湘就覺得奇怪。
原來……原來!
“別哭了。”程湘不耐煩地問,“負責治療爸爸心臟病的醫生,是哪位醫生。”
程湘很像她的母親,認真嚴肅時,齊秋霞都犯怵。因此,她壓著哭的沖動,哆哆嗦嗦地說“是顧司晨顧醫生。”
得知這次為程慎思手術的是顧醫生的恩師薛專家,程湘立刻去找顧醫生了解病情。
“雖然這次病房有些異常,但極可能是病人操勞過度引起的。”
顧醫生說了很多專業名詞,程湘只記住了這一句。
她失魂落魄地走回手術等候區,內心焦灼難安。
程氏,她從來不在乎的程氏,是父親畢生的心血。
她堅持著至今尚未盈利“春夏”,是仗著父親的寵愛,追逐自己的夢想。
但是現在……
程湘握緊雙拳,盯緊“手術中”的字眼,下定了決心。
原本說兩個小時的手術,三個小時都沒結束。
齊秋霞開始焦慮,不小心把心里的想法說出來“程慎思要是死在今天,我和霜兒真的什么都得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