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程湘顧不上其他,目不轉睛看著手術室大門。
薛專家面色凝重,齊秋霞情緒崩潰,索性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程霜彎腰去扶,無措地安慰。
程湘松口氣,至少專家沒說“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十五分鐘后,icu外。
程湘靠墻,耳邊回蕩著薛專家的話,重點觀察期三天。
如果……如果……
程湘搖頭,不愿意去設想這個如果。
跟過來的齊秋霞,歇斯底里地追問“你爸到底怎么樣?”
緊隨齊秋霞身后的當然是護母心切的程霜和置身事外般的陸明鏡。
程湘覺得,只有她說“我爸會死,我把遺產給你們”,齊秋霞才能消停。
這也是人心吧。
她平靜地說,“我們出去說吧。這里除了我爸,還有別的病人?!?
面如霜雪的程湘,莫名讓齊秋霞犯怵,竟然噤聲,乖乖攜著女兒、女婿跟程湘走到了吸煙區。
倚靠在窗前,程湘掐滅抽煙的念頭,面向如狼似虎的三人,簡單地闡明父親的病情。
耐著性子聽完,齊秋霞哭啼啼地問“程湘,如果你爸死了,我和霜兒怎么辦?”
“我爸不會……”
程湘話還沒說完,就被兩個人強勢打斷。
“大小姐,老爺還好嗎!我來照顧老爺!”
“大小姐,這些文件都是急需程總簽字的,您看怎么處理?”
這廂齊秋霞糾纏不休,程文和李輕輕又找過來了。
果然,齊秋霞開始發作了“程文,你眼里還有我嗎?李秘書,你也只知道程家大小姐嗎?”
……
程湘有些頭疼,余光瞥見陸明鏡幸災樂禍的表情,火更是噌噌噌往上冒。
越是這樣,她越不能讓陸明鏡看戲。
“程管家,我爸有三天觀察期,我已經請了看護,您可以去交涉一下。家里不能亂,您幫忙看著點?!?
程文其實擔心程湘被刁難才出現的,沒想到最先被程湘解決。可他看到程湘故作堅強的模樣,也不忍心,狠狠罵了幾句齊秋霞才去找看護。
文件比較棘手,她更要慎重。
“李秘書,你去樓下等我,半個小時上來取文件,行嗎?”
李輕輕不想引起麻煩耽誤正事,把文件遞給程湘后走到電梯前。
“程湘,你想代程慎思簽字?你憑什么有這個資格?”
齊秋霞等不及李秘書離開,就咄咄逼人地質問程湘。
這次,連程霜都加入戰局,“程湘,程氏是不是已經是你的了?你們就這么防著我們?”
“湘湘,你平時忙著刺繡做旗袍,真能處理好文件?岳父的一個項目,涉及的資金可不是小數目?!?
陸明鏡假惺惺的關心,也是陰陽怪氣的。
耳邊交疊著三種不同的聲音,后來程湘誰的話也聽不見了。
“我來?!?
紛亂的雜音里,出現了一股清流。
簡短,有力,令她心安。
程湘猛地掀起眼皮,看到閆浩推著薄寒聲出現,眼里難掩欣喜。
“你算什么東西?婚禮上你莫名其妙就娶了程湘,是不是想吞并程氏???”
“對啊,我不承認,你就不是我的姐夫!這是我們的家事,請你不要參與進來!”
“薄五爺,你能滿足湘湘嗎?她需求可不小。”
……
一瞬間,三個人怒火轉移,矛頭對準薄寒聲。
程湘真的生氣了,正要回擊,右手突然被溫暖的掌心包裹。
當然是她的丈夫薄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