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紅唇越是喋喋不休,薄寒聲越想用吻封住。
但他了解她的脾性,并不隱瞞“我是為了幫你。程氏的一切秘辛,我都知道。”
至于為什么。
程湘其實清楚,并非程氏保密工作做得不好,而是扮豬吃虎的薄寒聲無所不能。
榕城的上流圈子,多半是嘲諷薄五爺克妻、殘疾、面丑,卻很少愿意去承認,他的資產雄厚,并且展露出來的也許是冰山一角。
就如薄寒聲調查程氏,她也調查過薄五爺。
程湘收回手,挺直腰,居高臨下地打量他。
他全然不介意,溫和地問“跟我回家嗎?”
話音未落,一只撞色的蝴蝶風箏落在薄寒聲的大腿上。
視線落在色彩鮮艷的翅膀上,程湘故意說“薄寒聲,我小時候,我爸會幫我放風箏。”
薄寒聲抓住骨桿,“我會一點。”
程湘彎腰,纏好線,扔進她懷里。
這個男人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而且坐在輪椅上,肯定不會放風箏。
果然,做什么都慢條斯理、勝券在握的男人,在纏線時就顯露出笨拙。
她退后兩三步,靜靜觀望。
線纏了樹葉。
風箏還沒起飛就一頭栽進草坪。
男人彎腰去撿。
卻因為殘疾而顯得艱難。
幾次,她都忍不住上前幫他。
可她忍住了。
最終,那彩色的蝴蝶迎風飛起,程湘覺得那是湛藍天空中最特別的生命。
極美。
“大哥哥!真棒!”程湘站著的小男孩,是風箏的主人,熱烈地為薄寒聲喝彩。
程湘貓兒似的輕笑,遙望遠處收線的側影,“我暫且信你。”
可是薄寒聲,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的野心包括程氏,我不會心慈手軟的。
與此同時,地下車庫。
李輕輕剛摸上方向盤,就看到陸明鏡的臉幾乎貼在車窗上,對視后他微微勾唇,霎那日光傾城。
三天后。
顧司晨看到icu外,坐在椅子上睡著了的程湘,嘆氣。
程慎思手術當晚,程氏總裁病危,程氏岌岌可危的消息就傳遍蓉城,程湘心力交瘁還要負責公關。
但大多數時間,程湘都是不眠不休地守在這里。
對顧司晨來說,最大的殘忍就是告訴程湘,程慎思醒來的機會微乎其微。
“誰?”
程湘比較敏感,被腳步聲驚醒。
“是我”,顧司晨已經斂回私情,專業地陳述,“程小姐,三天重點觀察期已過……”
所有的疲勞在這一刻爆發,程湘突然視線模糊、聽力損失。
隆隆作響的幾秒里,她徹底失去意識。
短暫的暈厥后,程湘醒來,發現在顧司晨的懷里,手肘抵住他的胸膛,她站穩,“顧醫生,我沒事。以后,我爸就拜托你了。”
這個噩耗,代表著她不能在躲在這里期盼著父親醒來,解決這一切問題。
程湘最先去的“春夏”。
丁一剛在掀卷閘門,見到落魄狼狽的程湘,驚得張大嘴,“老大,你怎么了?”
手勁也松了,門“嘩嘩”縮上去。
程湘彎腰,“丁一,以后這里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