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湘,你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你恨我就算了!這么多年我都忍了!但你怎么可以對我的孩子下手!啊——”罵到一半,程霜突然尖銳地嘶喊著,“我肚子好痛!我要流產(chǎn)了!”
程湘看穿程霜拙劣的陷害,厭煩更清楚不能任程霜鬧下去。要是程霜真的心狠手辣,在程氏流產(chǎn),也是件糟心事。
始終邁不過心里的坎,程湘繞回辦公室,內(nèi)線喊李輕輕進來。
李輕輕見到程霜身下的血漬,也有點慌,但很快她冷靜地打了120。
估計程霜動真格,鬧累了,等李輕輕喊保安抬程霜下樓時,程霜陷入昏迷,沒有鬧得整個程氏人盡皆知。
李輕輕處理妥當(dāng)后回總裁辦,見到程湘正在冷靜地和合作方通話,站在一旁安靜地等,心里突然敬佩程湘。
父親病倒,程氏動蕩。
不久前婚姻幾乎成了榕城的笑話。
剛才程霜還差點在她眼前流產(chǎn)。
但她好像不會擊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且永遠(yuǎn)是那么驕矜的姿態(tài)。
難怪她是他念念不忘的人。
等程湘結(jié)束,李輕輕擔(dān)憂地匯報“大小姐,小舟跟去醫(yī)院了,目前沒有壞消息。你不去醫(yī)院嗎,程霜來者不善,恐怕……”
程湘抬眸,云淡風(fēng)輕,“半個小時后,不是要見賀總嗎?我們該出發(fā)了。”
賀總的脾性確實難以捉摸,連程總的面子都不會給。
事關(guān)上億的合作,李輕輕也拿出專業(yè)的態(tài)度,畢恭畢敬地回應(yīng)“是,大小姐。”
程湘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十分鐘,李輕輕撤退后,她坐在包廂等賀循清,同時回憶這個人的喜好。
三十多歲,留著憤世嫉俗的文人清高。
“程小姐。”賀循清推開包廂門,溫文爾雅,“我遲到了。”
程湘寒暄,“賀總,是我早到了。”
“讓你這么美麗的女性等我,”賀循清解下風(fēng)衣坐在他對面,眼神溫柔,“是我的過錯。”
程湘有點反感,但不至于甩出結(jié)婚證說“我已婚”。
她淺笑帶過,“賀總,我冒昧點了這家的招牌,您看您還要加點什么?”
賀循清接過菜單,聲線溫和,“程小姐點的,正好都是賀某的心頭好。”
雖然程湘主動投他所好,但他這個“心頭好”說得她很不舒服。
畢竟關(guān)系到大項目,她不敢聽從喜好,擠出笑臉應(yīng)酬。
真正交流下來,她反倒對賀循清印象轉(zhuǎn)好,賀循清不像應(yīng)鶴年這個色老頭,溫柔是偽裝,他實際是跟她保持距離的,而且頭腦清醒。
清清爽爽的飯局,她沒辦法談到合作,心里卻是舒坦的。
送走賀循清,程湘獨自坐著,看著窗外璀璨燈色下的夜景。
一天又過去了。
程老頭還是沒醒。
她依然無法適應(yīng)接受程氏。
她想念丁一,想念“春夏”。
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毫不留情地將她拉回現(xiàn)實。
來電顯示是李輕輕。
那就是公事。
程湘壓制逃避的心思,接起,“李秘書?”
聽到程湘沉冷的聲音,李輕輕依然著急“大小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