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強(qiáng)烈的好奇心驅(qū)使,程湘沒有去找程霜的病房,而是來到醫(yī)院的監(jiān)控室。
手腕似乎還有男人掌心的余溫,她揮不散腦里荒唐的念頭看他的臉。
意識到造型可能跑亂了,她退到洗手間,想補(bǔ)個妝,正在涂口紅,手機(jī)響了。
備注是老公。
眼前浮現(xiàn)結(jié)婚證上那張滿是傷疤的臉。
傳說中的他丑陋、殘暴、克妻,卻給了她一個家。
她斂回好奇心,拿起手機(jī)。
“回家。”
薄寒聲言簡意賅。
程湘微怔,喃喃“是你嗎?”
“是我。”
她答“好,我回家。”
程霜懷孕陷害,她深陷輿論浪潮,一時風(fēng)雨飄搖。薄寒聲能站出來、雷厲風(fēng)行地解決這件事,好像超出了閃婚老公的范疇?
程湘蓋上口紅扔進(jìn)包里,決定放棄知道。
她也不是沒心動過,可她對陸明鏡的喜歡,換來了什么?
現(xiàn)在,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保住程氏。
薄家別苑。
薄寒聲坐在客廳,好端端開著門,夜風(fēng)涼,腿上也蓋著黑色的毯子。
很明顯,他在等她。
程湘自然地?fù)Q鞋,巧笑盼兮,“老公,有什么急事嗎?”
“跟我去a國。”薄寒聲溫和地解釋,“我爺爺想見你。”
聽到見家長,程湘凝住笑臉這突然冒出的緊張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哪里走出來的閆浩幽幽地解釋“少奶奶,現(xiàn)在出發(fā),只去兩天。程霜小姐和齊秋霞女士的事情,我會派人盯著的,這兩位難成大器、不足為懼;程氏也不會出意外,至于你想要合作的賀循清賀先生那里,少爺說話是有分量的。”
言下之意,她消失兩天,不會影響她現(xiàn)在的生活。
甚至,如果她能討得薄寒聲或者薄老爺子歡心,薄寒聲會用三言兩語,幫她謀得賀清循的青睞。
“閆浩,你先出去。”
聽到程湘冷漠無情的話,閆浩習(xí)以為常,幽怨地消失,并且關(guān)上了門。
輕微的落鎖聲后,程湘走到輪椅前,半跪著,捧起他放在毯子上的雙手,嘗試扯動他的氣質(zhì)手套。
正襟危坐的男人沒有抗拒,她捧住他指骨分明的雙手,輕輕揉搓著。直到冰塊一樣冷的手,漸漸有了溫度。她仰著臉,看似天真無邪,“老公,為什么?”
他之前有三任妻子,每一任,他都關(guān)懷備至,都帶去a國見家長?
既然如此,那又為什么會離婚?
難道傳說中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爺爺病危,這兩年視力衰退。”薄寒聲難得情緒低落,“他想在徹底失明之前,見你一面。”
薄寒聲不僅沒有解答她的問題,反而加深了她的困惑。
但她沒有再問,“我去收拾行李。”
薄寒聲抽出右手,繞到輪椅后推出行李箱,“讓閆浩送我們。”
原來他全都準(zhǔn)備好了,就等裝可憐讓她同意。
忽然想到內(nèi)衣的問題,她脫口而出,“誰整理我的衣服的?”
“我。”男人仿佛看穿她的心思,故意說,“我選了幾件,我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