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一本正經道“昨晚情急,我沒多想,但救你是要得罪靳東望的,他肯定知道你是他嫂子。但他慈善晚宴上又故意讓你拍不到那幅破涂鴉,他跟薄寒聲的關系,未必和諧。老大,你以后見著他,萬不可掉以輕心?!?
昨晚的肌膚之親,忽然之間變得滾燙。
悖德重壓沉沉襲來。
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程湘更覺得薄寒辭是故意的。
醫院那次,他也必定是早有預謀。
薄寒辭。
阿辭。
原來,那個男人就是薄老爺子口里的“阿辭”。
阿辭,辭哥哥。
她早該想到的!
“叩叩叩”,李輕輕的敲門聲打破了辦公室內詭異的寂靜。
程湘翕動紅唇“進?!?
李輕輕提著紙袋子走進來,放到茶幾上,視線掠過丁一,平靜地看向程湘,“程總,還有什么吩咐嗎?”
程湘輕聲,“你先忙?!?
等李輕輕退出辦公室,丁一抓起紙袋,“老大,我先去換?!?
“啪——”
程湘按住他的手背,目光膠在他褲子上的劃痕,“你先解釋解釋,你昨晚發生了什么。”
溫熱的掌心覆住他的。
此情此景,他無法說謊,“昨晚我相信薄寒辭,他負責救你,讓我去追四個小姑娘里的莉莉。你和其他三個都昏迷了,但是她能被我喊醒。我當時著急沒多想,她也哭哭啼啼的,后來才意識到莉莉有問題。但是那個莉莉不簡單,我追了一夜沒討好,還摔了跤?!?
聽著挺慘。
程湘關心道“那你的傷嚴重嗎?”
其實更好奇那個看起來瘦弱乖巧的莉莉,到底有什么本事。
丁一搖頭,發現程湘松手,抓牢紙袋,灰溜溜去了休息室。
程湘回頭,看到累積的文件,嘴角噙著的笑容僵住,致電程文確認父親依然未醒,開始埋頭處理。
丁一換好裝,見程湘專注投入,私心欣賞了三秒鐘,然后走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起iad,研究程湘的行程。
因為靳東望,程湘看到遙望的策劃案,太陽穴就突突地疼。
若能拿下遙望,確實能讓她立一立威,但靳東望這樣,會是一個好的合作伙伴嗎?
思緒紛雜。
最終,她捫心自問往后她遇見的,賀清循這樣的男人更多,還是靳東望更多?
而且應鶴年嘴上說她去飯局討好靳東望,但實際上只能有個好的印象,真正決定利益的,鮮少有男人會用下半身決定。
自我麻痹后,程湘凝神,開始看這個策劃案。
才看個開頭,內線響起,程湘擱下鋼筆,接起。
李輕輕看著人高腿長的男人,緊張地說“程總,有位先生要見你……而且沒登記。我們不敢攔?!?
程湘捏捏鼻梁,“嗯?!?
能讓李輕輕說出“不敢”的人,屬實沒幾個。
幸好李輕輕提前通知,程湘再看到薄寒辭自帶囂張的臉時,才沒有太過驚訝。
“你來干什么?”程湘合上文件夾,笑容合宜,咬字更重,“弟弟。”
薄寒辭絲毫沒有戳破的慌亂,笑容肆意,“嫂子?!?
半點沒有敬重的意味。
眼見男人自在地坐在沙發著,交疊著無處安放的大長腿,程湘紆尊降貴為他沏茶,不輕不重地放在他眼前,“有何貴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