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圖硌著后背,程湘不舒服,卻不敢扭動,生怕徹底毀了心血。
唇瓣是男人的傾軋。
瘋狂。
可掃蕩過后,余溫淺留,幾分溫繾。
沉甸甸的吻再次侵襲,程湘別過頭,兩頰緋紅似染胭脂,“拼圖。”
兩指攜起一塊拼圖,摁壓在她頸窩,沿著血管慢慢攆著,“在你心里,這玩意比我重要?”
拼圖的涼意混著壓迫感,令她不由輕顫。
所過之處,無不洇開薄紅,更引起男人眼中血色。
程湘抓住那一塊規則凹凸的小東西,“這是我幾個小時的心血。林弋弋也會不開心。他不是你的兒子么,怎么,我都沒問責,你先不接受了?”
“程湘。”
突然,男人用了狠厲捏住她的下巴,迫她對上他的目光。
下顎的疼痛讓她警覺,她擰著洗眉,不悅地問“干什么?”
“給我的那晚,你愛我嗎?”
男人漆黑的深眸里,似乎蘊藏著浩瀚星空。
當如此低沉的嗓音問著這樣直露、曖昧的話,更像是他對她情深似海。
但她理智尚存,這不是。
至少不是他努力想要表現出來的樣子。
她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她輕聲說“我不愛你。”
或許是口是心非。
或許是真心實意。
薄寒聲看著那滿面桃花、傳遞著錯誤信號的小臉,心里居然涌起一絲失落,轉瞬又是釋然。
“那林弋弋是否出現,你有必要問責嗎?”
原來這才是他的目的。
他不過是想說,如果她沒用真心,林弋弋的出現與她無關。等契約到期,他們相忘于江湖,林弋弋自是跟著他,不會打亂她的生活。
如果用了真心呢?
程湘突然聚精會神地打量近在咫尺的男人。
如果用了真心,代表過去的林弋弋,她又能做什么?
最要命的是,她對林弋弋的喜歡,仿佛與生俱來。
“程湘,不瞞你說。”
驚覺時,拼圖碎片的齒輪卡在她胸口的襯衣。
但凡他稍稍用力,就能罪惡地碾落紐扣。
“什么?”她防御性的,抬手抓住了他滾燙的手腕,凸起的腕骨,貼合著她的掌心,傳遞著他此刻有力的心跳。
“我喜歡你的身體。”
她氣得瞪他,表情生動,眉骨染紅,頗是活色生香。
他一本正經地補充“尤其是,你躺在這拼圖上的模樣。很美。”
話音剛落,男人已經不執著于用碎片干壞事,滾燙如烙鐵的掌心貼上她纖細的腰肢,用力掐住,那力氣仿佛要摧折她的軟腰。
云消雨歇。
薄寒聲饜足地吻了吻她的耳垂,補充“下次,應該墊清明上河圖的贗品。”
程湘氣笑,“怎么,我不配真跡?”
“配。”他似吻非吻,“但這樣,你要比肩妺喜、妲己了。”
程湘撥開他“滾。”
她軟著腿站起,抓走黏在背后的幾塊拼圖,徑直往浴室走。
須臾,身后傳來幾分可憐的聲音。
“程湘,我站不起來。”
剛才,是誰把她顛來倒去折磨,恨不得她是個可拆卸的玩偶?
又是誰,每每上下樓梯,都要堅持一個人幾近蹣跚地走完?
現在,他到裝可憐了?
程湘狠狠心,不予理睬。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程湘。”
簡簡單單的喊名字。
但程湘應是聽出了弦外之音——
你要是不幫我洗澡,我就在把你里外。
吃個透。
程湘投降。
日光傾城。
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