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銘言簡意賅“齊秋霞被抓了,這次證據確鑿,至少二十年。”
二十年。
齊秋霞這年歲,在牢里服刑二十年,這后半生也就這樣了。
她對齊秋霞素來沒什么情意,只是維系表面和平喊聲“齊阿姨”,父親變成植物人后齊秋霞各種作為,已經耗走她的耐心。
眼下,她只覺大快人心。
程湘謝過方銘后,回頭問丁一“今天下午的安排,你幫我推了?!?
丁一不問具體,看到程湘眸色瀲滟便知道是好消息。
他拿出iad,快速瀏覽,隨后抬眸和她對視,“老大,其他的事都能頂,就是薄總那邊,還沒有過方案。上次他臨時有事沒約成,今天易楊特意給我打電話,說薄總約你去攀巖俱樂部談。”
這薄寒辭明擺著刁難程湘,丁一別提多想把他當成無關緊要的合作方給篩掉。
偏偏程湘簽下合作,整個程氏高層都虎視眈眈,巴不得薄寒辭撤資。
程湘翻了個白眼,“不見,你推了。”
丁一喜上眉梢,幾秒后冷靜下來,遲疑“可老大,這項目老拖著,恐怕……”
你又會被那些老東西刁難。
程湘拍拍他肩膀,“我心里有數?!?
丁一點頭,“那公司有我和李秘書,老大你放心。”
程湘又交代幾句,才去醫院。
見程湘來,顧司晨暫時放下手頭上的事情,跟她說了程慎思的情況。
并無好轉。
卻也沒有惡化。
“顧醫生,你忙,我陪陪我爸。”
察覺程湘情緒低落,顧司晨也不多說,繼續查房。
程湘坐在長椅上,隔著玻璃墻,看著熟睡的父親。
蒼老了許多的父親。
此前她忙著穩固程氏,忙著報復陸明鏡和程霜,忙著應付薄寒聲一家,用忙碌來麻痹。但現在她就看著曾經視她為掌上明珠的父親,躺在病床上,日漸衰老。
醒來之日未知。
等到可以探視,程湘換上防菌服,進了病房。
寂靜的病房,只有儀器運轉的聲音,機械、規律,冰冷。
她屏住呼吸,輕手輕腳走近。
病中的父親近在咫尺,她伸出手,即將碰到那幾近枯槁的皮膚,卻有生了怯意。
最終,她蜷起手指,“爸,你什么時候能醒來?”
“顧醫生說你什么都好,你是不是覺得我太任性了,所以不愿意醒來?”
“對了,我最近在公司做代理總裁,李秘書挺配合,我也招了丁一做我的秘書。你肯定覺得我嬌生慣養,管理不了公司對不對?其實我很擅長,你再不醒來,我會徹底取代你也說不準。”
“哈哈,騙你的,其實我做得很難,險些就被那些老東西擠出去。爸,我會努力守住程氏的,但你再不醒來,我撐不下去怎么辦?這是你一輩子的心血,你不心疼嗎?”
“‘思甜’的授權我沒拿到,但我不會放棄的。它對你有重要的意義,對不對?”
“對了被,爸,薄寒聲多了個兒子。不過無所謂,我跟他不出意外,一年后就會離婚。”
……
“爸,其實這次我來,是想告訴你。齊阿姨這次會被判刑,至少二十年?!?
鋪墊許久,程湘總算說出齊秋霞的事情。
這么多年夫妻,即便父親沒那么愛齊秋霞,也是有情意的。何況,齊秋霞對外還是父親的妻子,她入獄,或多或少會讓程家面對非議。
諸如種種,應該都是父親不想面對的。
說完這句話后,程湘一瞬不瞬看著程慎思的表情,發現并沒有什么異樣。
心事落下,程湘再待幾分鐘,便離開icu了。
“程湘,你果然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