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鏡被戳穿心事,表情瞬間僵硬,但隨即他神色自如,聲音變得溫柔起來,“霜兒,你在胡思亂想什么呢?閆林芝真的沒什么利用價值,咱媽雖然現在躲不過二十年,但等風頭過去,我再試試。再不濟,我會派人打點,不讓她在監獄里吃苦。”
為了他心愛的湘湘,他就能對自己軟了神色,說著鬼也不信的甜言蜜語。
程霜聽著他裹著蜜糖的話語,內心冰冷如霜。
可面對陸明鏡英俊風流的臉蛋,程霜還是糾結了。
心思百轉千回,她最終決定忍下來,“明鏡,我相信你。為了我和孩子,你一定要幫我媽。”
陸明鏡應下,順勢給程霜舀了滿滿一碗雞湯。
程霜擠出笑容結果,低頭喝湯。
濃稠的湯面上,映著程霜陰鷙的臉。
程湘,這都是你逼我的。
這廂,程湘趁著夜色回了薄家別苑。
迎接她的依然是薄夫人的冷嘲熱諷,“程湘,你看看幾點了?”
順著薄夫人的視線,她看向墻上的掛鐘,秒針滑過12,剛好十點過一秒。
程湘耐心解釋,“伯母,等程氏穩定下來,我會早點回來的。”
同時腹誹要不是你的好兒子折騰我,我至于這么晚?
薄夫人轉了轉腕間玉鐲,“你的程氏,恐怕不會穩定了。”
程湘看著眼前珠玉琳瑯的薄夫人,周身掩不住的富貴,卻很鄙夷,也不愿意演戲了,“伯母,既然你不想見我,那我上樓,給你留個清凈。”
“你!”
薄夫人氣得臉紅,來不及教訓,程湘已經大步上樓。
毫無儀態!
毫無禮貌!
薄夫人越想越氣,手撫過胸口等薄寒聲新鮮勁過了,就讓他們離婚。有程湘這樣的兒媳婦,她寧愿薄寒聲娶第五任妻子!
薄寒聲在臥室,拿著一片拼圖,凝神研究。
他此刻沒有戴面具,燈光柔和了過于猙獰的傷疤,沒有初見駭人。
至于那《清明上河圖》,比她第一次拼還干凈。
他毀了拼圖那次,早上拼好了。
然后再次做壞事。
自從林弋弋出現,安靜的薄家別苑就開始喧囂。
薄夫人入住后,更是肉眼可見的紛亂。
可他居然在臥室安靜地拼圖?
程湘遲疑半秒,隨手輕輕關上房門,總覺得薄寒聲有些異樣。
“弋弋需要住院觀察兩天,你要不要考慮聯系下他的母親?”程湘緩緩走近他,隨后坐在她對面,抓起拼圖開始研究。
“我找不到她。”
冷冷的聲音,近乎直白地表示他不想多談林弋弋的母親。
程湘“噢”了聲,手指攥緊拼圖,“薄夫人會住多久?她……不喜歡你?”
“阿辭才是母親十月懷胎所生。”
他沒有糾正她“薄夫人”這個疏遠的稱呼,再次寡淡地回應。
她抬眸,明目張膽地觀察薄寒聲,發現他真的沒什么波瀾。
昨晚薄夫人心心念念“阿辭”卻忽視薄寒聲,口口聲聲“薄家長孫”卻不怎么關心受傷的林弋弋,似乎全都有了理由。
興許,薄寒聲和薄寒辭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或許他們像她和程霜那樣異父異母,誰知道呢。
誰家沒個秘密,她無意深問,將拼圖嵌在邊角。
她專心拼自己那邊的,薄寒聲也不說話,兩個人安安靜靜地找著圖案。
十點半時,她有些困倦,伸個懶腰,“我洗澡,要我幫你嗎?”
自從領教過他逼她幫忙洗澡的本事,她已經接受這項任務。
薄寒聲抬頭,柔柔的燈光打散了他眼神的凌厲,乃至變得溫柔。
顯然,他被女人的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