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攸關。
程湘找到答案,會懷疑這是李瑾玉的障眼法。
但她一再確認,依然是同一個。
眼下薄寒辭與她一致,那極有可能答案就是這么簡單。
爆炸關系到他們的生死,她不能擅自作答,當然要尊重薄寒辭的意愿。
“好?!?
得到薄寒辭首肯,程湘道“我們一起?!?
“還有一分鐘。”
“水母?!?
“警報解除?!?
三段話幾乎同一時間響起。
暖色的燈光傾灑一室,程湘屏住呼吸,眼看著自動門慢慢回歸原位,逼仄的空間不復,恢復成掛滿畫作的長廊。
靜謐,悠長。
除了她的呼吸、心跳,便是薄寒辭的。
良久,臉頰處漫開的薄紅淡去,層疊的光影里,程湘怔然看著燈亮后變得璀璨富麗的藝術廳,仿佛荒唐一夢。
甚至她想,如果沒有聽到“警報解除”,這里會不會爆炸。
李瑾玉。
程湘努力搜尋記憶中有些模糊的臉,從今往后,她會記住這個名字。
“還在害怕?”
薄寒辭自然而然攬住她的肩膀,直接摁到胸膛,“我在?!?
男人沉穩的心跳聲,猝不及防地鉆入她的耳蝸。
此刻萬籟俱寂,奇跡般,她能清晰地聽到薄寒辭的。
方才徘徊生死時,她沒有悸動,這會更沒有多一分波瀾。
她喜歡這一秒的冷靜自持。
“咔嚓——”
微弱的聲音,打破了橫亙兩人之間不可言說的氣氛。
程湘猛地推開他,循著聲音方向,飛快追去。
卻在門口失了蹤跡。
薄寒辭三兩步追上程湘,眼看著微風吹亂她的鬢發。
忽然萌生一種真實、微弱的動心。
程湘微微喘息,幾分惱怒,“薄寒辭,以后公眾場合,你能不能別對我動手動腳?”
剛才,多半是有誰拍到薄寒辭和她親近的畫面。
上回在攀巖俱樂部,對方發給薄寒聲,薄寒聲用錢擺平。
這次,又是誰?
林弋弋被曝光,薄夫人直接闖進程氏,恨不得扒她一層皮。
換成薄夫人偏愛的薄寒辭卷入她這個緋聞黑洞,薄夫人估計想要她的小命。
正面剛,程湘不怵。
但她答應過薄寒聲。
她的丈夫薄寒聲。
而非與她共生死、卻咫尺天涯的薄寒辭。
程湘清清嗓子,“我先回去了?!?
稍作思量,她趕在薄寒辭之前再次開口,“上次你刁難我攀巖時被拍,寒聲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阿辭,你和寒聲暗中較勁,不會在這事上就輸吧?”
激將法。
再明顯不過的激將法。
入目是程大小姐毫不掩飾的笑容,生動明艷。
半分真、半分假,卻有往日的驕縱。
不等他回復,斯人已轉身,留下漸遠的背影,在月色下拉長。
薄家別苑。
程湘回到臥室,看到薄寒聲坐在輪椅上,凝神望著拼了一半的《清明上河圖》,修長如玉的手指褻玩著一塊拼圖,仿佛入了忘我境界,不覺她的靠近,微微停頓,嵌入某個地方。
“你回來了?!?
程湘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隨手拿起一塊拼圖,逡巡一圈對不上。
也是心不靜。
她放回原位,“李瑾玉,跟你有仇嗎?”
“嗯?”
男人尾音微揚,一如既往的低沉。
程湘將畫展的插曲說了,并坦蕩地說出了薄寒辭與她同在。
銀質的面具能遮住他的微表情,卻藏不起他浩瀚如深海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