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中薄寒聲殘疾、暴怒、克妻,而她“嫁”給他后,發(fā)現(xiàn)他有負(fù)傳說。
他性子冷,捉摸不透,卻絕非“暴怒”。
克妻?
迄今為止,他因她陷入紛擾的境況,反而更多。
只有殘疾是真的。
雖然薄寒聲會用漫長的幾分鐘,攀著墻壁,緩慢地自己上下樓;
雖然薄寒聲會去莘莊療養(yǎng);
但她從不懷疑,他是殘疾的。
然而模糊的剪影里,薄寒聲行動自如,甚至比她更為靈活、敏捷。
“先吃。”
如果他好了,絕對是好事。
頂多情敵增多。
程湘轉(zhuǎn)念,張嘴。
薄寒聲給她夾了一顆綠油油的炒青菜,眼神不離她鼓動的腮幫子,覺得可愛,更想喂到她嘴里。
覺得應(yīng)該先順順這只小貓的毛兒,他才說“我沒好。我當(dāng)時為了救你,你昏迷時我躺了一天,這段時間都不能動。”
耳聽謊言的閆浩“……”
程湘心下感動,乖乖咀嚼。
吃到七分飽,程湘想起閆浩那懇求的小眼神,掐軟了聲線,“老公,你是不是沒好好吃飯、也沒好好休息。”
“沒有。”
薄寒聲否認(rèn)得極快。
程湘作勢抬了抬右胳膊,巧笑嫣然,“老公,你不吃,我就喂你。”
明知她還沒怎么清醒,他依然享受程大小姐左一句“老公”右一句“老公”,十分情愿地摘下面具,安靜進食。
意外的,她沒怎么撒嬌,薄寒聲便屈服了。
背靠枕頭,她邊喘息邊端詳他的側(cè)臉。
如果……沒有那可怖的疤痕,他應(yīng)該會比薄寒辭更好看嗎?他性子更沉穩(wěn)些,應(yīng)該更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待薄寒聲收好殘局,程湘說“我好些了,我想去看我爸。”
薄寒聲說“先讓醫(yī)生給你檢查。”
程湘點頭。
想也知道,救她、守到她醒,薄寒聲付出許多,她這段時間并不想忤逆他的意思,因此顯得分外乖巧。
薄寒聲自然格外喜歡。
卻是個傷員。
他無法染指。
林凝整一出爆炸,便縱誰想藏住消息,也瞞不住。
可惜線索斷在已成灰燼的李飛。
至于如何對付林凝,薄寒聲和丁一都要等程湘的意愿,暫時也沒動靜。
程慎思和程湘險些死于爆炸的新聞有不少熱度,程氏那些股東蠢蠢欲動,李輕輕顯然招架不住,因陸明鏡授意勉強維持著正常工作。
反倒是薄寒辭去了趟程氏,風(fēng)波才小些。
這些,都是程湘獨自去程慎思病房時,看到丁一的短信后知道的。
或許是經(jīng)歷過九死一生,程湘看到這些訊息,居然覺得只是方正的文字,無法勾起她的情緒波瀾。
比起這些,她推門而入,在即將見到程慎思時,涌起真實的忐忑。
所幸,她看到的是,站在窗臺前澆花的父親。
“爸?”
她不自覺哽咽,加快步子,沖到后面抱住程慎思,臉蛋埋在程慎思瘦的骨頭凸出的后背,“爸,你這次真的沒事了,對嗎?”
沒有失憶。
沒有重傷。
全都好了。
是嗎?
這些問題程湘沒有問出口,但程慎思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