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漫長、崎嶇的石徑,程湘神識已恢復大半。
“請進?!?
疏落樹葉遮不住的陽光傾灑在男人周身,盛宇站在臺階上,推開朱紅色的木門,紳士地微微傾身,做出邀請的姿勢。
程湘不由感慨真是個完美、滴水不漏的男人。
她抬高手臂,生怕旗袍剮蹭到,隨后端著合宜的微笑,跟著盛宇踏入門檻。
“阿嫂,嵐心呢?”
“小姐在練瑜伽呢?!北粏栐挼氖歉A嵐心嫁到盛家的藺家老傭人。
言辭間,程湘就感覺盛宇挺尊重這位“阿嫂”。
得知答案,盛宇領她到了專門為藺嵐心打造的瑜伽室。
“嵐心,程小姐來給你送旗袍了?!?
四面的墻都是鏡子,程湘甫一進去,全方位看到自己,還挺不適應。
顯然,房間中央,在瑜伽墊上練著高難度動作的藺嵐心,已經習慣這無處不在的鏡子。
聽到程湘來,藺嵐心收起動作,盤腿坐在瑜伽墊上,取過濕巾擦拭額上、頸上滲出的細密的薄汗。
“程湘,你還專門跑一趟?!?
嘴角噙笑,笑如春風。
在盛宇面前,藺嵐心并沒有表現出對程湘更深層的想法。
昨天見完程湘,藺嵐心就一直心神不寧。
她一會覺得林凝犯罪,卻想不出林凝的動機。
一會覺得程湘是商業間諜,是來套話、挑撥的,卻又不能真正討厭程湘。
這種心緒使得她晚上都沒有好好配合盛宇。
她應該是性|冷淡。
但她不想盛宇傷心,所以一直都在假裝……
她不敢猜昨晚盛宇有沒有發現,醒來也沒胃口吃早飯,悶在瑜伽室。
剛聽到程湘窮追不舍,她甚至難得涌上了好多年不曾有過的怒氣。
可她忍住了。
程湘將衣服掛在架子上,撕開塑料套膜,指尖無意中勾過袖口,“藺女士,你喜歡嗎?”
盛宇虛掩門,背抵上門墻交際的地方,仔細端詳這看似尋常、卻有不少小巧思的旗袍,不吝贊美,“程小姐年紀輕輕,很有想法,難怪嵐心喜歡?!?
然后,他轉頭望向藺嵐心,“嵐心,你試穿一下?”
擦汗的動作微微一滯,藺嵐心很快繼續。
往常,她也有專門的珠寶、服裝設計師、化妝師上門,他都不會這樣緊跟著。
是因為程湘長得極像年輕的姐姐?
還是她昨晚的演技太拙劣?
她不敢深思,只推辭,“不行,我剛運動完,會影響效果?!?
“也對。”盛宇思忖片刻,隨后與程湘對視,語出驚人,“程湘,你與嵐心年輕時有幾分相似,要不,你替她試試吧?”
盛宇要做什么?
我來做什么?
……
那一秒鐘,程湘腦子里閃過許多問題。
但她出于本能,應了盛宇的要求。
眼睜睜看著程湘拿起旗袍,藺嵐心紅唇微張,眼神閃爍。
最終,藺嵐心保持緘默。
瑜伽室內有更衣室,程湘在盛宇的目光指路下,找到并進去。
待程湘換旗袍,獨處的盛宇和藺嵐心處在微妙的尷尬中。
無聲的幾秒過去,盛宇率先開口,“這件旗袍,今晚可以穿?!?
“嗯?!?
旗袍是大多數場合都適合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