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瞬間浸染純白。
程霜忍著劇痛,顫抖的右手抓住刀柄,刀刃抵著沈輕眉的眉心,“你到底是誰?!?
刀刃輕晃,滾落的血珠子更是四散,還有濺在林宗正黑白照上的。
沈輕眉踉蹌著后退,纖細的身體抖如篩糠,音色尖利,“你可真會演戲!程霜,你害死我爹地,看著我爹地的遺照,居然能面不改色地撒謊?”
血液不再涌出。
右手依然牢牢捂住傷口,程霜盯著退遠的沈輕眉,確定沈輕眉不會反撲,才抬起左手,用刀尖按鈴。
護士匆匆而來,入目血紅后本能尖叫。
兵荒馬亂后。
沈輕眉因故意傷人判罪。
而脖子上多了塊紗布的程霜,再次被忙于程氏抽身去醫院的程慎思關懷,當然沒待幾分鐘便在李輕輕的催促下,回程氏開會。
程慎思前腳剛走,陸明鏡就出現在病房。
“霜兒,還好嗎?”
男人依然英俊,眉眼如刀削斧鑿般深刻,關懷的嗓音仍是深情款款。
程霜在程慎思面前演完“柔弱、知錯”的二女兒,已有些疲憊。
最主要的,還是流產。
為了挑撥離間,為了陸明鏡更多的圖謀,她把腹中胎兒當犧牲品。
清宮手術時,她沒打麻藥,堅持疼痛地感受著孩子的流失。
生命跡象,一點都不留。
是她狠心。
也是陸明鏡絕情。
“怎么了?”發現程霜走神,陸明鏡走近,傾身,溫厚的掌心落在她額頭,“疼?”
程霜本能地躲開陸明鏡的碰觸,望向他的雙眸頭回有了抵觸。
“明鏡?!眰谔?,程霜掐著嗓子,說話很痛,但她要說。
陸明鏡收回手,優雅落座,“嗯,你說?!?
絲毫不顯尷尬。
慘白的手覆上脖子上的紗布,程霜說“這里不疼。”
掌心緩緩下移,停在已然平坦的小腹上,“這里疼?!?
聲音破碎,面容憔悴。
這樣的程霜,陸明鏡覺得熟悉。
在他費盡心思追求程湘時,但凡見到低垂著腦袋的程霜,就是這樣的。
她自卑、怯弱、無助,等待著從天而降的英雄。
比起難以感動的程湘,程霜只需要一塊手帕。
陸明鏡不動聲色地與程霜對視,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變化。
說不上來的微妙改變。
這給他程霜也許不再可控的預警。
他不容許這件事發生。
原本他來,是經李輕輕提醒,想告訴程霜,沈輕眉先和程湘聯手,這次沈輕眉擅自行動落個故意傷人,要妥善處理。
整顆心黏在程湘身上。
他是沒耐心哄程霜的。
可這一秒,他微微勾唇,挑亂滿園春色。
“陸明鏡?”
程霜雖然心動,但也詫異。
為什么,孩子沒了,他自始至終,都是無關緊要的樣子?
輕啄她顫抖的唇瓣。
托住她后腦勺的手掌,摁住她所有的反抗。
掠奪變成深吻。
“我們還會再有的?!?
唇齒相依,陸明鏡堅定地說。
灼熱的氣息縈繞。
男人久違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