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永遠可以原諒你的丈夫,我的孫子。”
出乎意料,薄老爺子居然用可以她余生不愁的資產,換她永遠原諒薄寒聲?
他認定她和薄寒聲的婚姻會長久嗎?
他認定薄寒聲會傷害她嗎?
領證以來,除了他有過三任妻子,有疑似曖昧對象也不會解釋,他是個不會惹她生氣,甚至用命保護過她。
薄老爺子的話,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爺爺……”
程湘想說她和薄寒聲簽的協議,想說推托之詞,想拒絕不該屬于她的遺產。
薄老爺子打斷她的追問,再次強調,“湘湘,你能答應我嗎?”
面對垂垂老矣的病患,程湘不似平日般直言直語,居然違心地應下。
原諒而已。
也不是不離婚。
也不是為薄寒聲繁衍后代。
程湘僥幸地想著。
薄老爺子得到想要的答案,摸索著抓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乖孩子。”
a國是晚上。
程湘不太擅長和長輩聊天,于是問“爺爺,你困了沒?你現在應該多休息……”
薄青松也覺得體力不支,“那你扶我躺下。”
程湘依言照做。
第一次生硬,第二次已經得心應手。
“湘湘,你讀《百年孤獨》給我聽。”薄青松要求著,“書架第一層從左數第二本。”
照著吩咐,程湘找到厚厚的書籍。
英文版的。
程湘頭疼,硬著頭皮上。
聽著程湘磕磕碰碰的誦讀,薄青松想到以前,恍恍惚惚就睡著了。
等程湘覺得他深睡喊來醫生,連醫生都說,這很難得。
眼見著薄老爺子有好轉的趨勢,正襟危坐的幾個薄家人,熬了幾天,總算松懈下來。
“程湘,多虧你了。”站直的薄煜丞,個子極高,天然給她壓迫感,但他是和善的,不似薄夫人一開始就看不慣她。
因此,她禮貌地回應,“三叔,你言重,爺爺能好轉,都是醫生的功勞,更是舍不得大家。”
薄夫人冷哼一聲,不爽地撞了程湘胳膊,雍容地上樓。
“嫂子,晚安。”
薄煜丞很客氣,薄夫人毫不回應。
程湘聳肩大概是她牽連了薄煜丞。
與薄夫人的蔑視相反,薄淼淼熱絡地撲向她,“嫂子,你真的太厲害了!明天,明天我帶你去逛逛吧。”
程湘模棱兩可地回“我看安排。”
薄老爺子狀況不好,她作為孫媳婦,多待幾天是應該的,但前提是榕城沒有異動。
薄淼淼失落,耷拉著臉,小鹿般的眼睛水汪汪的。
見狀,薄煜丞攬著薄淼淼的細肩,“別纏著你嫂子了,聽話,睡覺去。”
薄淼淼聽薄煜丞的話。
噠噠噠的腳步聲變得渺遠,樓梯轉角,只剩她和薄寒聲。
她低頭,輕聲“老公,我們也上樓吧?”
“嗯。”
她睡足了來的這里,自然不困。
可這幾個人每個人都是雙眼通紅,估計都是熬夜熬的。
她希望薄寒聲休息。
臥室。
燈色盈滿。
程湘彎腰要替他摘下面具。
“啪”的一聲,纖細的皓腕被炙熱的掌心扣住。
如霧的眸光傳達困惑。
“我再去看看爺爺。”
男人松開。
程湘問“那你不好奇,爺爺跟我說了什么?”
在榕城,薄五爺是聲名狼藉的殘疾人。
但這不影響l&;;s在榕城的地位。
薄寒聲是有野心的,程湘從來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