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鏡隱忍深沉,為復仇可放棄一切。
程霜深愛陸明鏡,手段復雜且狠厲是多好的底牌。
不管陸明鏡這回放不放棄程霜,約見她都不懷好意。
從程霜到閆林芝,再到李輕輕,陸明鏡一次次令她不齒。
情意散盡。
若非報仇雪恨,她并不想見陸明鏡。
相較回應藺嵐心時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極為冷漠地撩唇,“不見。”
那端傳來近乎狂肆的笑容。
程湘面不改色挪開手機,又聽他說“程湘,你不怕我對你爸動手?”
“陸明鏡,你不會。”
斬釘截鐵說完,程湘掛斷。
在陸明鏡提及父親前,她確實把陸明鏡拿捏旁的把柄,聽到他氣急敗壞的質問,她覺得他暫時不會明目張膽地傷害父親,并且不會成功。
戀愛到婚禮,陸明鏡籌謀多年,落幕必定是場大戲。
而她必定要毀了這場戲。
手機的溫度漫開在掌心,程湘眼睜睜看著屏幕變暗,壓住詭異的念頭,沒有再去碰觸。
“老大,樓下……”
丁一行色匆匆上來,倉皇莽撞的模樣,仿如初見。
程湘微微抬手,打斷他的話,“丁一,你不再見見程霜嗎?”
高瘦的男人定住腳步,遲疑夾雜膽怯,怔然望著朝思暮念的程霜。
“老大?”
“用心演過戲的人,你沒有半分眷戀嗎?”
程湘壓低聲線,音色縹緲,是在問丁一,又是在問某個人。
或者是自己。
甘做綠葉、愿為騎士的丁一,也會在不可控制的某一秒,想要表露真心。
比如此刻。
可他還是害怕。
面上不動聲色,內心激烈掙扎。
漫長的一分鐘過去。
丁一悄然握拳,鼓足勇氣準備吐露心意。
忽然聽程湘說“樓下怎么了?”
猛然抬眼,雙眸聚焦,他看清程湘那樣艷麗至極的臉上,絕無風月,不染一絲綺念。
有些話,注定不必說。
丁一端正心思,咳嗽了聲,“沈小姐帶了朋友來,指定要你做旗袍。”
“沈星月?”
程湘輕吐沈星月的名字,似懷疑,似玩味。
丁一回想沈星月旁邊性別為男五官卻精致勝佳人的李瑾玉,“帶了個非常漂亮的男人,說是他有需求。”
非常。
漂亮。
能讓丁一這般形容,非李瑾玉莫屬。
當程湘攜丁一下樓,目光觸及坐在角落的李瑾玉時,心頭一驚。
“李瑾玉”是赫赫有名的畫家,畫展雖寥寥,但每次必定是驚動藝術圈的。可他本人,幾乎不現身媒體。知曉他眉目如畫,一顰一笑皆妖孽的人,并不多。
他神秘,且古怪。
上次見面,他把她扔在屏風后,耳聞他這樣那樣創作沈星月。
今天他又坦蕩地偕同沈星月出現在“春夏”,絲毫不怕秘密被揭露。
他好像猜透她,且篤信能掌控沈星月。
這一認知,惹得程湘脊骨發涼。
再撞上那肆無忌憚的輕挑目光,程湘本能地撇開眼。
“大嫂。”大庭廣眾,沈星月一改往日針對,清甜溫軟地說,“展會需求,瑾玉需要不少旗袍。旁的七七八八,你這里都能挑。瑾玉他要反串穿旗袍,別人我都信不過,就拜托大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