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湘做了無數場夢。
最后在驚悸卻失去記憶的夢里醒來。
入目是奢華至極的水晶吊燈。
不是別苑。
更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個地方。
“阿辭?!?
莫名,耳畔回蕩著昨晚、屬于自己,完全是勾引的輕喚。
短促的兩個字,打開了記憶匣子。
從陸明鏡到肖叢。
再到薄寒辭。
她不疼。
薄寒辭算是君子。
可她記得格外清楚的,確實這個男人最后幫她洗澡的溫柔。
也不是君子。
把她看|光|了。
但她不會承認的。
周遭靜謐無聲。
程湘抓起熨帖過疊好放在床頭的衣服,穿上匆匆逃離案發現場。
“春夏”,四個人都極為忙碌,若不是程湘堅持,直接閉店趕李瑾玉的訂單。程湘最大,沈意溪幫著沈輕眉打下手,偶爾還要招呼顧客。
程湘不接橄欖枝,李瑾玉刻意刁難,設計方案都打回幾次。
等程湘改到李瑾玉無話可說,沈輕眉已經完成一件旗袍。
當然,因為沈星月刁難,沈輕眉需要做十件,按照三天一件,肯定來不及。
“老大?”
程湘恍惚聽見沈輕眉驚慌的聲音,整個人往地上栽。
丁一眼疾手快,穩穩托住她的腰。
“老大!”
三個人都瞬間圍上來,都將程湘蒼白的小臉看得分明。
“是不是這幾天太忙了?!鄙蛞庀獡牟灰?,隨后嘀咕,“那位李先生真不是君子,老大明明盡心盡力還故意找茬,害得老大四處奔波。”
沈輕眉嬌蠻附和,“就是!”
就在這時,丁一一個眼神過去,仿佛在對沈輕眉說還不是不明就里接下這單生意。
沈輕眉縮起脖子,蔫噠噠地慫了。
遇事還是丁一最鎮定,“輕眉,你陪我去醫院;小溪,你留在店里顧著生意?!?
“好!”
“好。”
同一個回答。
一個雀躍。
一個落寞。
沈意溪目送沈輕眉擁著丁一離開,明知道丁一這么安排是更信任自己,還是羨慕可以恣肆陪在他身邊的沈輕眉。
兩個小時后,醫院。
程湘醒來,發現自己打著點滴。
“湘姐,你醒了?”打瞌睡的沈輕眉發覺程湘醒了,立馬來了精神,傾身要扶程湘,“好點了嗎?”
程湘借著沈輕眉的力道坐起,嗓子團了棉花般,不太舒服。
不等程湘問,沈輕眉率先碎碎念,“湘姐,你以為自己鋼筋鐵骨?正需要養身體,又是感冒強撐著,又是加班加點,你不暈誰暈?”
感冒?
程湘暗暗咬牙。
還不是幾天前,趁人之危的薄寒辭害的。
后來她一點點想起那個混亂的晚上,自然記得他怎么用冷水淋著她足足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