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眸蒙霧,沈星月音色染上委屈,“為什么?”
程湘垂眸,扯平衣服的褶皺,“你的計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方警官為人正直,我相信他會守口如瓶。你要是不敢回家,我可以接你回別苑休養兩天。但是,我不幫你騙阿辭。”
沈星月的遭遇值得同情。
但她不同情沈星月,自然不想再卷入后續的騙局。
沈星月突然激動,“你口口聲聲‘阿辭’,咳咳——你敢說,你拒絕我,不是對辭哥哥有非分之想?”
顯然,沈星月曲解她的話了。
程湘頭疼。
我見猶憐的可人兒,不講道理起來,一樣刁蠻,令人厭煩。
“你要堅持誣陷我,我也沒必要留在這里。”程湘起身,拂了拂衣角,“我還得去‘春夏’,不奉陪了。”
眼看程湘開門,沈星月急劇出聲,“大嫂,我跟你回別苑!”
程湘回眸,音色清淡,“兩天。”
兩天,薄寒辭決計不會回榕城。
那件荒唐事,沈星月必定扯不上她。
淡色的唇瓣翕動,最終,沈星月妥協,“好。”
春夏。
霍恒不見程湘,便逼問丁一。
丁一坐在柜臺前算賬,漫不經心,“霍先生,老大有手有腳,聰慧過人,不過晚個把小時,你不必過于擔心。”
身負重任的霍恒,心態自然不如丁一灑脫,薄唇緊抿,雖無回應,但在思考對策。
之所以是他留在別苑照看程湘,正因為程湘聰明。
“霍恒,我來了。”
熟悉的、奪命卻好聽的聲音,使得霍恒絕了更深的猜測。
他回過頭,面無表情,“是。”
見狀,程湘挑眉,繞過他走上樓梯,踩了兩階忽而回頭,“對了,霍恒,今晚要多煮幾道菜,星月要來。”
霍恒“……”
丁一他們聽到程湘這么親熱地喊沈星月,都覺得古怪,尤其是丁一。
霍恒確定程湘在春夏二樓做旗袍,便放心藏在暗處,時刻保護“春夏”這不起眼的店面。
只剩下丁一、沈意溪和沈輕眉。
一切如常。
“我要程湘,給我量身定做一件旗袍。”徐芳榮中氣十足的一嗓子,打破一室和諧。
丁一使了個眼色,沈輕眉回憶,立馬上前,喜笑顏開,“這位女士,您說下需求,我做給您試試?”
徐芳榮覷了眼沈輕眉年輕可愛、青春無敵的臉,挺了挺肥碩的肚子,“你能做,我穿上能擠走小三的旗袍嗎?”
聽聞,沈輕眉悄悄打量徐芳榮。
年紀大,胖,即使一身福貴,也看不出一絲美感。
這樣的顧客,更不能讓老大接待的。
隨即,她擠出如蜜的笑容,“大概多久,我可以設計出最適合你的旗袍。”
其實以徐芳榮的身材,不好穿貼身的旗袍,當然沈輕眉比起程湘,更喜歡改良、創新,也挺喜歡這個挑戰。
“那也行。”
徐芳榮就是隨便聽了一句程湘做得好,沈輕眉嘴甜人美,她處著舒服就愿意了。
得到顧客首肯,沈意溪與沈輕眉將人拉到角落,齊心協力量尺寸。
丁一趁此上樓,不意外在陽臺藤椅上尋到程湘。
她隨意側躺著,眸光縹緲,似有似無地凝著一方藍天。
丁一上前,詢問“老大,李輕輕的事還順利嗎?還有沈星月,你怎么……”
慵懶抬眼,程湘答“順利。沈星月的事,也不用管。”
“對了,樓下輕眉和意溪招待的是徐芳榮女士,應鶴年的原配。”
丁一的數據庫強大,此番上樓,也是為傳遞這個信息。
她們在忙。
趕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