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火亂竄著,程湘咬牙,“什么?!?
艷|照?
趁人之危?
薄寒辭想再逗她,突然又于心不忍,大掌落在她如緞的青絲上,“大嫂,別擔心我都會擺平的。”
躲開薄寒辭的觸碰,程湘也端出長輩姿態,“好,那我去見你大哥了。”
薄寒辭傾身橫過她,替她開了車門。
“路上小心?!?
程湘輕哼一聲,彎腰,下車。
適應光線后,她看清薄寒辭把她送到薄家別苑了。
也是光明正大。
低頭,自己穿的衣服是她幾乎不買的奢侈品,顏色素淡,倒不像是薄寒辭的風格。
身上密密麻麻的碎傷口還在疼。
想來,薄寒辭除了眼神毒辣,看穿她的三圍,確實沒做逾越規矩之事。
她深呼吸,而后鎮定從容地回了別墅。
“少奶奶,你回來了!”程湘進門后,趙姨欣喜地迎上前,接過程湘的包熟稔地掛在一旁,看到她手腕上細細長長的傷口,音量陡增,“怎么受傷了!”
程湘換鞋,平靜安撫,“趙姨,我沒事?!?
確實見程湘氣色不錯,趙姨放心些,“那,辭少爺呢?”
程湘回“他沒事,回來了。”
趙姨徹底松口氣,“少奶奶,你兩地跑肯定累了,你休息會,待會我給你熬點湯補補?!?
“謝謝趙姨。”忽然聽到琴房飄出來的樂音,程湘問,“承禮在?”
想到白白凈凈的小糯米團子,趙姨喜上眉梢,“是,承禮小少爺在練琴呢?!?
程湘說“您忙,我去看看承禮?!?
趙姨連連應是。
令程湘意外的是,教薄承禮彈鋼琴的,并非陶笛,而是霍恒。
平時霍恒高冷寡言,生人勿進,符合泯然眾人的助理形象。
而此刻,他如往常般,清清冷冷的彈鋼琴,躍動的手指修長漂亮。
薄承禮雙手托著下巴滿臉仰慕地看著。
換成沈輕眉這樣年輕正值花季的少女,見了這一幕,恐怕也十分容易動心。
程湘倒是心如止水,只是驚訝于霍恒的附加技能。
他做薄寒聲多居幕后的助理,是不是屈就?
在程湘靠近時,霍恒便聽到了,薄承禮童言無忌,不能指望薄承禮騙人,他只能硬著頭皮彈下去。
一曲畢。
程湘輕聲“承禮。”
聽到程湘的聲音,薄承禮雙眸放光,轉頭找到程湘,直直跑過去,將對霍恒的崇拜通通拋之腦后。
程湘彎腰,習慣這樣的生撲,穩穩將小團子抱在懷里。
“媽媽,我想你了!”小家伙在她的脖頸處蹭,嗅著喜歡的奶香味。
胡亂揉著薄承禮毛茸茸的短發,她回“我也想你了。”
海城一行,終歸兇險。
滾下山坡之際,倒在雨夜之時,她都覺得回不了榕城了。
當然,還是回了。
并且懷抱薄承禮。
始終黏著她的薄承禮。
霍恒合上琴蓋,施施然起身,估算母子兩抱夠了,才匯報“程小姐,陶老師請假,我幫著教小少爺?!?
“嗯。”程湘難得對霍恒溫柔,“接下來,陶老師安排了什么?”
霍恒其實想不起來了,信口胡謅,“做題。”
聽得薄承禮委屈地撅起小嘴。
不過程湘在,小團子做什么都樂意。
霍恒再次神隱,趙姨在樓下忙碌,程湘在書房盯著薄承禮寫字。
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