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湘無語凝噎。
情之所至,也沒空回懟薄寒聲。
只盡情恣意地享受他給的感官盛宴。
“春夏”一樓。
沈輕眉手肘撐著柜面,雙手合十,撅起水潤的唇,央著程湘,“湘姐,今晚我要跟蹤丁大哥,你幫我去徐女士的結婚周年慶典,可以嗎?”
“輕眉,你不要胡鬧。”程湘正色道,“丁一和溫凝戀情順利,你這么纏著,是想做小三?”
程湘用詞太過直接,沈輕眉頓時臉色泛白,肉嘟嘟的唇瓣蠕動著,“老大……”
我是真的愛丁一,我怎么是小三呢?
不過是,不過是,比那個橫刀奪愛的溫凝晚了一步。
沈輕眉不甘心!
可……
沈輕眉眼珠一轉,近在咫尺的程湘,神情肅穆,是決不允許她胡鬧的。
只好耷拉著臉,喪氣地說“湘姐,我不鬧。那我這單身狗,也不想去見證別人的結婚三十周年,我守著店,你代我去,好不好?”
目睹徐芳榮的死心,程湘得知這周年慶照舊,略微驚訝。
陸明鏡沒有捅出她是棄嬰的事,估計在憋著什么大招。
全部的當事人,沒有一個人說出那晚的秘密。
除了被捕的齊陸,仿佛這件事不曾發生。
程湘不至于用這些秘密勸沈輕眉。
況且,這丫頭看著可愛和順,其實也倔得狠。
程湘思忖半晌,道“你不準破壞丁一和溫凝的感情。我有我的底線。”
因程霜,遠在港城的沈輕眉,就這樣來到了她的“春夏”。她憐沈輕眉孤苦無依,正式聘用,但不代表她會無限包容。
許是被程湘話里的嚴肅震懾,沈輕眉諾諾應“是,湘姐。”
暮色西沉。
程湘跟薄寒聲報備后,趕去酒店宴會廳。
跟徐芳榮打過招呼,程湘選了后排的座位,安安靜靜坐著。
偏偏她不想惹麻煩,麻煩會主動找上門。
藍甜兒身穿她縫制的墨藍旗袍,曼妙身段將旗袍含蓄的韻致完美演繹,纖白手腕上套著顏色潤澤的玉鐲。
蓮步輕移見,一枝枝白玉蘭搖曳生姿,宛如盛開。
儼然漫步在小巷的民國佳人。
即便沈輕眉設計出再別出心裁的旗袍,徐芳榮恐怕都會輸給藍甜兒的年輕。
如果不是藍甜兒怒沖沖走向自己,程湘會愿意欣賞一下美人圖。
“程湘,你怎么來了?”藍甜兒語氣不善,逼問的架勢。
籌備多日,藍甜兒是要在這宴會廳艷壓群芳的,要讓徐芳榮這老女人顏面盡失。
她知道,憑程湘的容顏,即便穿一件素色長裙,都能掩蓋她的光芒。
所以,她沒邀請程湘。
而這個女人,居然出現了。
程湘不喜歡藍甜兒咄咄逼人的姿態,輕聲“你不是說,要告訴我個秘密?”
“你是私生女。”藍甜兒不耐煩地說,“你可以滾了。”
私生女?
這個秘密,在孤女的沖擊下,顯得不值一文。
程湘平靜地點頭,“放心,我不會久留。”
藍甜兒驚詫于程湘的淡定,同時大腦飛速運轉,想要趕走程湘。
忽而聽聞“甜兒,躲在角落干什么?”
藍甜兒回眸,見到那長身玉立的翩翩公子,臉頰微熱。
再回頭。
程湘素顏朝天,穿著幾乎突兀的襯衣、牛仔,且坐在角落。
應該沒什么威脅。
藍甜兒急急警告程湘,“別搗亂,盡早滾。”
程湘挑眉,不予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