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醒嗎?”
隱隱約約砸來的男聲,縹緲似天籟之音。
尋著聲源,程湘找到軟硬適中的肉墊,本能地翻身坐在他身上。
聽到了格外低沉、格外壓抑的音節。
隨后是胡亂的噪音。
她嘟囔,“好吵。”
嘴唇擦到軟軟的果凍一樣的東西,她食髓知味,張口咬了下。
涼的。
是她的解藥。
“……是你等不及。”
翌日。
薄薄的晨光打在程湘細瓷般的小臉上,鎖骨星點的紅也無處藏匿。
“……是你等不及。”
在那混亂的夢里,這是她最后記得的一句話。
濃密的睫毛如蝶翼扇動,她努力地回憶那昏暗色調下活色生香的經歷。
薄寒辭!
殘存理智時,她坐在薄寒辭車上,被他遒勁的雙臂困在方寸之地,可憐地求他送自己回家。
送了嗎?
天花板是熟悉的風格,嵌在中央的燈壞過,她親自喊人換過。
現在,是她喜歡的款式、紋路。
毋庸置疑,她回了家。
問題是,薄寒辭到底是在她失控前還是失控后仁慈的。
手腳都虛軟無力。
時不時涌上輕輕、淡淡的疼。
是薄寒辭趁人之危。
還是薄寒聲情到深處?
程湘大腦放空,怔怔地研究燈上的繁復花紋,看膩了,視線微轉,觀賞掛在墻上的藝術畫。
許久。
她聽到輪椅轉動才有的骨碌聲,眼珠子才轉動起來。
薄寒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