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說話?
困頓中,程湘努力聚精會神,回憶那把熟悉的嗓子說的是——程湘,只有你能救她。
救誰?
腦子痛。
眼皮似有千斤重,她費勁想要睜眼,卻是徒勞無功。
只記得她剛煮碗面,來不及喊薄寒聲,就被打暈了。
薄寒聲。
她的丈夫,會來救她吧?
“醒醒?!?
迷糊間,一只手近乎狎昵地捏著她的臉頰。
冒犯感十足。
她不悅地蹙眉,唇瓣翕動,氣若游絲,“……走開。”
那人似乎歡喜她這副可憐勁兒的小模樣,摩挲的動作變得溫柔。
“醒了?”
實在厭惡這肆無忌憚的掌心,程湘鉚足勁,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那張與盛九與七分相似、永遠(yuǎn)端著儒雅矜貴面皮的盛宇。
若說之前,她還會被盛宇這樣幾乎完美的人蒙蔽,會相信盛宇與藺嵐心鶼鰈情深,兩人的佳話可以流芳百世。
可港城一行,她切身體會盛宇的古怪癖好。
所謂的深愛之妻,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也不過是輕易割舍的砝碼。
“是你?!鳖^疼欲裂,程湘抬起沉甸甸的右手,虛軟地?fù)荛_那進犯的大手,“別碰我?!?
程湘軟綿綿的擊打,更似輕輕撫摸。
像是小羽毛,柔柔刷著他的手背。
中藥,昏睡十多個小時,從榕城到港城,程湘現(xiàn)在很是憔悴。
可即便這樣,她也美得奪目。
此刻黯淡卻勾魂的眼睛,那冷冷的清高,全都像極了藺嵐心。
他居然會被一時蒙蔽,聽信程慎思和藺嵐心的鬼話,以為程湘是藺嵐薇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