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湘沒防備,身子往后栽,摔得夠嗆,雙手習慣性攥緊安全帶。
待稍稍適應,她瞥了眼飆車的男人,悄悄探手,從他兜里摸出手機。
也不管她胡亂抓摸時,碰到了什么。
薄寒辭臉色鐵青,薄唇緊抿,卻沒有阻止她。
程湘怕再聽到晏沁緋矯揉造作的聲音,發了條短信我在盛宇家,過幾天會做捐肝手術,我是為了救藺嵐心,你記得那天來接我。
結束后,她輕輕將手機塞回原位,“阿辭,辛苦了。”
疼得難受的薄寒辭“……”
薄寒辭車技過人,十多分鐘后,以正常車速,緩緩駛入植物園的停車場。
程湘頭疼,舔了舔干涸的唇,問“你跟盛宇,談的究竟是什么合作?剛才死追我們的,真是盛宇派來監視我們的?”
就算被薄寒辭故意繞路激怒,也不至于那副追殺的模樣吧?
薄寒辭盯著后視鏡,并不回應。
程湘自討了個沒趣,也沒追問。
車挺穩后,薄寒辭先下車,大長腿幾步繞到她這邊,為她開門“大嫂,請。”
程湘翻個白眼,下車,沒好氣,“你要去哪?”
“隨便逛逛。”
是挺隨便的。
找條路就要走到底,也不見欣賞花花草草。
只兩人都是人高腿長的,站在一起就是焦點,實在無法低調。
居然還遇上星探,問薄寒辭愿不愿意出道。
當然是被眼刀嚇走。
繞了幾圈,程湘站在梧桐樹下歇息,“該吃午飯了。”
薄寒辭好整以暇看她,“求我。”
程湘點了點太陽穴,“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是不是喜歡你,在你眼里,就是腦子壞了?”
薄寒辭突然正經,目光深邃,也不知道是看她身后的梧桐葉,還是湛藍的天色。
程湘敏銳起來,“你是不是又在說容憾?”
要不是盛宇劫擄,她應該安排好時間,去找容憾的心理醫生周策了。
薄寒辭斂回神色,邁開步伐,“沒有。”
口是心非。
程湘腹誹,笑容依舊,跟上薄寒辭。
遠遠聽見人聲,程湘循聲望去,見到一家飯店,是在自家樓頂勻出的地,位置好極,露天吃飯,可以觀賞山色。
程湘心思在飯店上,猛地被撞,條件反射地抓住來人的衣袖,兩個人一起摔倒時,她還有些懵。
“你怎么回事?”
程湘的認知里,自然是她好端端走路,平白被撞。
周游神色倉皇,正要道歉,卻看到那在艷陽天下,無比勾人的臉蛋。
壓下眼底的驚艷,他沉聲“是你!”
程湘微微擰眉,打量咫尺間略帶驚喜的娃娃臉,五官精致,皮膚白嫩,不算過目不忘的長相,但也極為優越。
她正在搜尋記憶中是否有這張臉,對方匆匆起身,順帶扶起她,在見到神色不悅的薄寒辭時,言辭譏諷,“你換人了?”
正是這句。
讓程湘回憶起了周游這號人物。
那次她印象更深刻的是盛宇與薄寒聲的爭奪,草草淘汰的周游,她自然沒什么印象。
兩面之緣,程湘無意深交,等著薄寒辭解釋。
結果,那人明目張膽地握住她的手腕,生怕她再摔似的,牽著她往前走。
周游哪里被這么忽略過?
急急追上,也拉住程湘的手腕,“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薄寒辭率先出聲,“放手。”
冷冷的音色,極具威懾力。
周游毫不畏懼,“我在跟她說話,不是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