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程慎思走到一幅山水畫前,左手掀起,右手輸入密碼。
保險(xiǎn)箱打開后,他從里面拿出花紋繁復(fù)的木匣子,放到程湘掌心。
“湘湘,我不知道這是與你生父有關(guān),還是與嵐心有關(guān),但是你出生后不久,我才被支開一會,你脖子上就掛上這塊懷表。當(dāng)時(shí)情況緊急,我也沒問嵐心。無論你想不想探究,這物件總歸是你的。”
程慎思看到程湘拿起精致的懷表。
她摸索著,卻沒有頂開蓋子。
只一眼,她就覺得,這個(gè)東西,伴隨著危險(xiǎn)。
也許,牽涉她的秘密。
但對現(xiàn)在的她來說,并不重要。
拇指拂過表鏈,她輕輕將懷表放在原位,隨后把木匣子扔進(jìn)包里“爸,你放心,我會好好保存的。”
程慎思見到隨意的動作,額頭青筋跳動。
這哪像會好好保存。
不過見她不拘泥身世,對她的態(tài)度又恢復(fù)如常,程慎思還是高興的。
“去睡吧。”程慎思揉了揉太陽穴,疲態(tài)盡顯。
程湘應(yīng)好。
等程湘走后,程慎思翻出鎖在抽屜深處的舊相片,溫柔摩挲那張傾倒歲月的美人。
程湘回到臥室,干凈、整潔,如初。
她隨手將包掛在衣架上,解衣洗澡。
洗完,才發(fā)現(xiàn)忘了帶衣服。
因是在家,她取過窄短的浴巾,裹住身體。
水珠淌過的鏡子里,身姿曼妙的女人,鎖骨發(fā)紅,長腿筆直,全都顯露在空氣。
走出浴室,她跪在地板,翻找干凈的衣服。
輕薄的布料落在被子上,程湘正要纏開遮不住什么的浴巾,突然注意到格外沉重的呼吸聲。
之前水聲瀝瀝,她沒察覺。
抬眸,震驚地看到滿面?zhèn)痰谋『暋?
那向來維持他自尊的銀質(zhì)面具,落在腳邊。
心口刺痛。
她想到父親說拍賣行遇見薄寒聲與晏沁緋同時(shí)出現(xiàn),醋意襲來,氣呼呼的,“你怎么來了?”
爬窗?
難道是閆浩把他扔上來的?
腦海浮現(xiàn)這滑稽、荒誕的場景,程湘不由笑出了聲。
眸光湛湛,薄寒聲其心堅(jiān)定。
程湘斂起笑,惱他不聲不響,惱他篤信自己會回到他身邊。
身體熟悉的不適,程湘忽然笑容瀲滟,當(dāng)著他的面,扯落浴巾,慢悠悠勾起布料,似穿非穿,磨了很久套好,又故意跪在地上,背對著他,找了很久的睡衣。
明明,那套她最喜歡的睡衣,就在一眼看見的位置。
感覺到空氣都變得熾熱,程湘再緩緩取出,包裹住自己,嚴(yán)絲合縫的。
“過來,扶我。”
男人無聲忍受她的撩撥,待她裹成蠶蛹,才出聲。
熟悉的聲音。
動人。
勾魂引魄。
無論是在手術(shù)臺上。
還是在飛機(jī)上。
哪怕是被周先生“請”去相見,她都期待聽到這把嗓子。
只淺淺一句“程湘”,便足矣。
到底是怨怪,程湘吸吸鼻子,“你這幾天,都跟晏沁緋在一起?你告訴我,她哪里好?家世好?身材好?氣質(zhì)好?”
其實(shí)她是冷得。
可在薄寒聲眼里,就是可憐巴巴的小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