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勇暴怒,礙于事情敗露,且程湘用刀尖抵著手指,才壓下了臟話,不情不愿地說“漂亮,落單。”
倒也說得過去。
程湘并未滿意,尖刃割劃那粗黑的厚繭“知道騙我的代價嗎?”
高勇激動,“你知道你這樣是犯法的嗎?就算你是程湘,程家的大小姐,也不能嚴刑逼供!”
程湘稍一用力,便聽到高勇殺豬般的嚎叫。
待他氣音不足,她悠悠補上,“你覺得,我怕嗎?”
高勇感覺到手指出血,余光瞥見半米開外端坐輪椅的薄寒聲,半點沒有勸阻程湘的意思。
完全是縱容。
再迎上程湘眼里的狠勁,完全相信,他再多堅持幾秒,也許手指就廢了。
他這次暴露,警方順藤摸瓜,之前的罪也瞞不住,多半是無期。
在牢里,手不好,余生受罪。
但高勇還是賭了賭,“你想屈打成招嗎?”
說話間,刺痛襲來,汗珠一滴滾過一滴。
“你該慶幸,我留了你一條命!”程湘再往里扎,厲聲,“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我說了!”高勇拼命喘氣,“是你落單!老子看你漂亮,時間又夠,不干白不干!”
程湘收回刀,“嘴挺硬。”
也不再逼問。
臟眼、臟手。
“不問了?”走出病房,薄寒聲抓了抓柔若無骨的小手。
程湘凝眉“他不像撒謊。”
薄寒聲并未評價,而是問“他們這批抓的,都是女學生,救下來了,你想見見嗎?”
程湘搖頭。
救下就好,本就不熟,只是境遇相似。
薄寒聲又說“公司有事,我得去一趟。”
程湘瞧了眼窗外天色,說“早點回家。”
薄寒聲沒松手“你跟我一起去。”
嗯……
現在的薄寒聲,有點粘人?
不過……能接受。
眼如彎月,程湘應“那就陪你。”
l&;;s集團,閆浩看著程湘推薄寒聲,歡喜又失落。
前臺到秘書,再到合作伙伴,無不震驚。
最平和的是薄寒聲,他溫潤有禮地向合作方介紹了程湘“我太太。”
寒暄過后,他對程湘說“你去我辦公室,等我。”
饒是程湘經過風浪,也勉強維持平靜,“好。”
在閆浩的指引下,程湘找到薄寒聲的辦公室,裝修風格和書房差不多,不同的是,書房書籍字畫古玩多,辦公室就是瓷器裝飾品多。
挺舒服。
程湘徑自坐在薄寒聲的辦公桌,趕走閆浩,翻出容憾的遺作。
鉆研許久,她忽然想到星芒設計大賽。
讓容憾出名?
程湘思考很久,并沒有聯系薄寒辭的意思。
私心里,她更希望薄寒辭一直待在a國,不要再見面。
至于周策、周之洲……
今天的薄寒聲太好太溫柔,程湘貪戀,有點不想知道那個孩子的去留。
是嗎?
程湘怔忪,掌心再次不受控地撫上腹部。
想到上次失去薄寒聲的孩子。
至今她也未懷孕。
她的心,微微泛疼。
暮色四合。
程湘眼睛發澀,滴了眼藥水,聽到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