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湘能理解。
在她答應淺意找靳西城前,淺意就是毫無求生欲的狀態(tài)。
程湘輕聲“我試試。”
上樓前,邵琛端出一碗熱乎的青菜肉絲面,臥了個荷包蛋,“我剛做的,來不及做更好的。”
早餐這樣,已經(jīng)夠精致了。
還是邵琛親手做。
程湘知道,邵琛再細致,也打動不了靳淺意。
但她沒說破,接過托盤,“我會勸她吃點的。”
程湘上樓,邵琛目送。
在人拐過彎,看不見時,邵琛終于忍不住,大步跟上。
程湘輕易推開書房的門,正奇怪邵琛怎么困住淺意,就見銬住淺意右手的手銬。
程湘“……”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走近,看到靳淺意手腕處條條紅痕,她忙將托盤放在書桌,心疼地說“淺意,你這是何苦!”
靳淺意悲憤交加,卻能在程湘面前平靜些。
“湘湘,我想見他。”靳淺意嗓音柔柔,“說好了,最后一次。”
靳淺意皮膚是真的好,熬了通宵,皮膚仍是細膩,眼圈紅紅的,反而楚楚可憐的。
程湘見了都心軟,何況是邵琛。
程湘坐在靳淺意旁邊“我跟邵琛要鑰匙,你先吃點東西,可以嗎?”
靳淺意眸中情緒紛繁,最終柔軟下來。
程湘剛出書房,邵琛就主動送上鑰匙。
“你要是不放心,就守在門口吧。”程湘說。
邵琛疲憊點頭。
折回書房,程湘給靳淺意解開鐐銬。
靳淺意重獲自由,叫囂整夜的、想奪門而出的沖動消減了。
因為程湘來了。
她盯著程湘端到跟前的面,翠綠嫩黃淺紅,輕聲問“邵琛做的,是嗎?”
程湘坦蕩,“對,你了解我的廚藝。”
靳淺意垂眸,濃密的睫毛截斷光影,她沒再說什么,拿起筷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
筆直站在門外的邵琛,聽到自己的名字,就已經(jīng)動容。
里面變得安靜。
他猜得到,應該是靳淺意終于吃東西了。
慶幸之余,他又十分落寞他未來的妻子,他后知后覺喜歡上的姑娘,情緒起伏從不是因為他。
靳淺意很聽話,吃到后面已有飽腹感,還是一口一口吃,直到湯碗見底。
她擦了擦燙紅的嘴唇,說“湘湘,我吃完了。”
靳淺意眼里的希冀,微弱卻不可忽視。
程湘知道,那是她在尋求盟友,原先支持她的邵琛已然倒戈,只剩自己了。
程湘很想說“淺意,我支持你。”
可想到她一去便是生死未知,這話怎么都說不出口。
無聲對視良久,程湘說“淺意,你睡一會,我陪著你。你現(xiàn)在太累了,不適合冒險。如果你一去那里就暈,不是讓靳西城直接跟你去死?”
靳淺意明知危險還要去找靳西城,是執(zhí)念。
但她絕非希望,結果百分百是一起死。
是嗎?
靳淺意眼眶泛紅,漫不經(jīng)心地自問。
最終,她抓住程湘的手腕“湘湘,你不會騙我,是嗎?”
程湘搖頭。
她并未許諾什么,何來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