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隆捕捉到程湘笑意的得意,額頭青筋突突地跳。
看著更嚇人。
他粗聲粗氣“你幫老子找一個人。”
“誰?”程湘問。
“陶梨。”虎隆思索半天,說,“陶器的‘陶’,梨子的‘梨’。”
程湘追問“你有沒有她的照片?”
“老子沒有。”
程湘“……”
她登陸了某個同名同姓的網站,輸入“陶梨”后遞到虎隆眼前,“光有記載的,就有幾十個人。如果她改過名,如果你知道的名字是錯的,你讓我去找,不是大海撈針?”
“讓你找就給老子找,屁話這么多!”虎隆暴怒,“是等著我恢復,報復你和靳西城?”
靳西城!
虎隆知道了靳西城!
程湘呼吸一滯,轉而翕動唇瓣,“秦霄,知道了嗎?”
虎隆嗤笑,“這狗|日的叛徒,老子在這里知道的,全都想起來時,已經被你的奴才綁住了。”
“閆浩不是我的奴才。”程湘解釋,心里決定,在靳西城回榕城之前,絕不放虎隆自由。
突然,虎隆說“還有五分鐘吧?”
“嗯?”
虎隆斂起逼人的氣勢,說“我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十歲時,爸媽出車禍了,只留下我跟妹妹。我要養活妹妹,但我沒地方賺錢,只能乞討。因為我小,我可憐,很多人施舍我硬幣。這讓乞丐嫉妒我,跟我干架,要我滾。我不能滾,妹妹在家里等我,我怎么能滾。于是,我就跟那狗|日的乞丐打。一開始,我總是被打得鼻青臉腫,幾天后,我撂倒了他。
也正是那一天,秦霄選中了我。他跟我說,只要我跟他混,我就會有數不盡的錢,還能活出個人樣。我當然心動了,我不僅要妹妹衣食無憂,更要妹妹活得風光。我十六歲那邊,妹妹七歲,癡癡傻傻的。我當時忙著闖天下,沒發現妹妹是被喂了奇怪的藥。當時秦霄提議要帶妹妹去治療,我同意的。
我干了某個幫派回去,治療妹妹的醫院,發生了火災。秦霄給我妹妹的骨灰盒,讓我節哀。妹妹死后,我天天干架,要拼風光無限的生活。其實,我想過,秦霄為了我一心一意,沒有軟肋,親手除了我妹妹。但我沒證據。何況,妹妹已經死了,我莽撞跟秦霄鬧翻,能有什么用?
直到有一天,有個人跟我說,我的妹妹還活著。”
虎隆難得長篇大論,還攜帶粗話,程湘頭回覺得,大塊頭虎隆,沒那么兇蠻了。
她問“是他?”
“是!”虎隆紅了眼,“就是那個狗|日的靳西城。他不知道干了什么破事,秦霄懷疑。他要我頂罪,就告訴我妹妹的行蹤。我認了,秦霄要他了結我。當著秦霄面,他把我打個半死。秦霄離開后,他留了我一口氣,跟我說了四個字——陶梨,榕城。”
“他是說,我妹妹叫陶梨,在榕城。老子沒理解錯吧?”
程湘答“應該是的。你放心,我會盡力查。你這幾天,就老老實實待在這里,別整天想著報復人。”
臨走,程湘問“你痛失妹妹,面對與你妹妹年齡相仿的姑娘,就不會心軟?”
“那個小茹,自己勾引老子。沒死,嚇嚇你。”
程湘“……”
走上樓梯,程湘看到站在附近草坪抽煙的閆浩和霍恒,說“你們誰,派些人,日夜看守虎隆,千萬別讓他聯系外界。”
虎隆的話,程湘信了九成。
但還是不敢完全相信。
閆浩主動請纓“我吧。”
霍恒說“那我先撤。”
說完,就消失。
“等等。”閆浩要走樓梯時,她突然喊住他,“林芝,是你親妹妹嗎?”
閆林芝二十歲,記憶停留在十歲。
模糊的剪影,是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