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祁涼沒說看似輕薄實(shí)則挑釁的話,程湘只會(huì)以局外人的姿態(tài),冷眼旁觀他利用薄淼淼。
可惜沒有如果。
現(xiàn)在,他與薄淼淼突襲別苑,成功攪亂她的好心情。
薄寒聲不顯聲色,“知道了。”
便縱不情愿,程湘也照做。
窗明幾凈的客廳,薄淼淼挽住祁涼的手,腦袋擱在祁涼肩膀上。
程湘只能看到她烏黑的長發(fā),卻能想象她癡妄迷戀、小鳥依人的嬌嬌情態(tài)。
“淼淼,你來了。”
薄寒聲聲線溫和,端出長輩姿態(tài)。
薄淼淼這才拽回頭,舍不得跟祁涼分開一秒,她抬高祁涼的胳膊,飛快轉(zhuǎn)了個(gè)圈,旋身后再次依偎在男人懷里。
當(dāng)然,祁涼的配合亦是天衣無縫。
程湘猜測,比起受寵的薄寒辭,輩分碾壓的薄夫人,薄淼淼是不太忌憚薄寒聲的。
否則,不至于當(dāng)著他們的面,跟祁涼卿卿我我。
薄老爺子未醒,薄淼淼和祁涼,仍未擺脫嫌疑。
“寒聲哥哥!”薄淼淼撥了撥碎發(fā),“我早就想來榕城看看你了。這次媽……容不下涼哥哥和我,正好給了我機(jī)會(huì)。”
談及薄夫人時(shí),薄淼淼還是生理性顫抖,眼神躲閃。
可能出于對祁涼的深愛,薄淼淼還是把話說完整了。
程湘有意看向,對上那雙意味深深的黑眸。
黏濕,陰冷。
幾乎瞬間,程湘別開眼。
薄寒聲表現(xiàn)得平和“一起吃個(gè)早飯,正好留時(shí)間給閆浩訂酒店。”
訂酒店!
不是要兩人住在別苑。
程湘捕捉到關(guān)鍵信息,霎時(shí)笑得眉眼彎彎,“對,淼淼,你們大老遠(yuǎn)來,怎么都得嘗嘗閆浩的手藝。”
忽然很忙的閆浩“……”
薄淼淼輕晃祁涼的胳膊,說話似撒嬌,“涼哥哥,可以嗎?”
下一秒,祁涼屈指,親昵地刮過薄淼淼的鼻梁“依你。”
程湘抖落一身雞皮疙瘩。
四人終歸落座。
程湘習(xí)慣性照顧薄寒聲,眼角余光瞥見薄淼淼為祁涼忙前忙后,恨不得替他嚼爛食物再以口相喂的架勢。
一陣反感。
緊接著,竟是微妙的感同身受。
種種往事襲上心頭,“啪嗒”一聲,在她理智回籠前,已經(jīng)扔下筷子。
剎那間。
三雙眼睛,齊齊望向她。
程湘抬了抬裹著繃帶的右手,笑容寡淡,“我都忘了,我是傷患。我太愛寒聲了,幾乎是本能地照顧他。”
似乎被她的話打動(dòng),薄寒聲沒動(dòng)怒,摸了摸她替他揭面具的左手,哄“我喂你。”
薄淼淼瞠目結(jié)舌,從未見過薄寒聲這模樣般。
程湘得意,眼尾微挑只準(zhǔn)你們秀恩愛?
之前,薄寒聲喂她,基本都是有什么不可言說的企圖。
像這會(huì)兒,他心無雜念,當(dāng)著小輩的面,一口一口地喂,算是有生之年難見系列。
程湘配合他,連帶覺得閆浩做的餛飩是人間美味。
觀察他眉目低垂的勾人樣兒,她也會(huì)自我安慰她跟徹底失去自我的薄淼淼,還是不一樣的。
薄淼淼吃驚過后,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在祁涼身上。
與薄寒聲夫婦靜謐投喂不同。
她生怕祁涼有半點(diǎn)不舒服——
“涼哥哥,還燙嗎?”
“涼哥哥,這個(gè)煎餃算是榕城特色小吃,你要不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