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肌肉爆炸的壯漢,說這句話,語氣竟是哀婉纏綿的悲傷。
此時此刻,程湘相信虎隆口中的“故事”。
他變成今時今日的模樣,初衷不過是為了養活妹妹。
因緣際會,讓他被秦霄遇見。
程湘沒法感同身后,但態度和軟些,“那我再找?!?
聽到輕軟的承諾,虎隆猛地抬頭“即便一直找不到,你也幫我?”
詫異于虎隆眼里的光,她翕動唇瓣,幾秒的寂靜無聲。
然后,她說“直到,我確保靳西城安全?!?
虎隆嗤笑,漆黑的眼里掠過一絲狠色“像他這種背叛者,你憑什么保證他的安全?怎么,你不是有丈夫,怎么對靳西城一往情深?”
“他是我朋友的摯愛。”程湘本能地解釋,“我是說,等到靳西城離開棉島?!?
虎隆音色沉沉“我明白了。”
眼睜睜看五大三粗的男人氣場陰沉下來,程湘怕他怒極逃跑,安撫“你這幾天就在這好好養身體,我會盡力找的?!?
虎隆哼了聲。
程湘拍他肩膀,一錘定音“那就說好了?!?
虎隆“……艸!”
回到屋內,程湘一眼看到璀璨燈色下,端坐輪椅的薄寒聲。
氤氳著燈光,男人氣質如松,遺世獨立。
一如初見。
襯得身后站得筆直的閆浩,毫無氣場,盡是滾滾紅塵的煙火氣。
莫名躺槍的閆浩“……”
“薄寒聲。”
程湘深受觸動,嗓音微甜。
閆浩渾身一抖,自覺消失。
偌大的空間,只剩下遙遙相望的他們。
氣氛正好。
程湘像尋常妻子,匯報著今日行程“你走后不久,言老來了,給我療傷,并且贈我一支玉釵,因為,藺女士。我存放在你給我留的保險箱。下午,我跟丁一實地考察每個疑似陶梨的家庭,得了三個可能的,剛去給虎隆看,他都說不是?!?
薄寒聲微抬胳膊,手指修長,修剪齊整的指甲,微微泛著光澤。
“過來?!?
程湘照做。
如同領證前般虔誠,她單膝跪在他面前“你是不喜歡藺嵐心?”
還是不喜歡丁一?
既然閆浩能誤會,一心為閆浩的薄寒聲,不會不匯報。
“我尊重你的決定。無論是藺女士,還是你的身世?!?
深邃似海的眼里涌上一抹痛苦,極快,極輕,一閃而逝。
微微停頓,薄寒聲補充,“你的過去?!?
手心泛濕。
程湘有些無法招架薄寒聲這一刻的眼神,好像蘊藏太多秘密,令她沒有勇氣去探尋。
“傷了你手那個人,確實有精神病史,但已證明他是在清醒狀態下傷了你。判了十年?!北『曅煨斓纴?。
抓起他過分漂亮的手,她吻了吻瑩潤的指甲,沿著手指,一點點往上去。
猶如電影的慢鏡頭。
她虔誠而緩慢地蓋章,直到落在他的手腕。
“薄寒聲,謝謝你。”
反手抱住程湘的手,他說“程湘,指使他的,是晏沁緋。”
程湘松口氣。
他方才異常深沉,是為這事?
她故意擰眉,問“你想包庇?”
“她回北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