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詩雅如遭雷劈,雙目圓睜,唇瓣顫抖。
許久,慘白的臉蛋擠出一絲笑,“少爺,你是跟我開玩笑吧?”
不等薄寒聲恢復,她搶答“少爺,你是不是覺得我對程湘姐姐態度不好?可我是說實話呀。少爺,你若是不喜歡,我以后可以改。你不要趕走我,言爺爺走了,我,我只有你了。”
最后半句,由于心虛,秦詩雅說得磕磕絆絆。
程湘挑眉,起初淺淡的醋意過后,竟好整以暇地看薄寒聲反應。
察覺到小女人的心思,薄寒聲寵溺地拍拍她的頭頂,“你別管,先吃。”
秦詩雅“……”
程湘“……”
含笑凝望程湘生動的眉眼,等她乖乖拿起筷子,他才寡淡地看向秦詩雅“你留在這里,是對言老的死存疑。如今,結果已出。言老就是意外死亡。你若配合,回到莘莊,顧念言老對你的疼寵,我會給你安排個工作。但如果你再說我的妻子是殺人兇手,別怪我翻臉無情。”
“我的妻子”,男人一把好嗓子,說起來如淳淳溪水,清冽動聽。
程湘老臉一紅,嘴里咀嚼鮮美的魚肉,目光黏在更為秀色可餐的薄寒聲身上。
秦詩雅委屈得很,眼里盈滿淚水,可憐勁兒。
萬萬沒想到,清冷如謫仙的少爺,頭回跟她說這么多話,就是為了維護程湘!
言爺爺離世后,她奔赴榕城,胡攪蠻纏,試圖離間薄程夫婦的感情,妄想能得到薄寒聲的歡喜。
她口口聲聲說程湘是殺人兇手,平日明里暗里說程湘不好,薄寒聲都不動聲色。
呵。
秦詩雅忽而嗤笑。
原來的她多天真,以為薄寒聲是對程湘失了耐心。
竟不過是,他懶得理她,待證據確鑿,就義正言辭“請”她走。
憤恨的視線落在癡望薄寒聲的程湘上。
果然,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程湘除了長得美了些,聲名狼藉,驕縱任性,哪點配得上少爺?若不是少爺娶了程湘,按照以往的規律來莘莊療養,興許都能站起來。
少爺為程湘一拖再拖,拖到,神醫妙手的言爺爺離開人世。
初見薄寒聲時那場大雨,在她心里滂沱而下。
她始終不甘心。
蓋在大腿上的雙手握拳,秦詩雅說“少爺,我可以找榕城的工作嗎?”
只要讓她在榕城。
容她遠遠看他就行。
她比程湘年輕,或許她可以熬到程湘色衰愛弛那一天。
薄寒聲態度堅定“你只能留在莘莊。”
再溫和的口吻,都掩蓋不了他的殘忍。
秦詩雅終歸年輕,雙眼通紅,眼淚“啪嗒”砸在桌面,“少爺,你憑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薄寒聲勾唇“詩雅,你當然是有自由的。我還在等你做選擇。”
什么勞什子選擇!
要么在莘莊窩囊一輩子。
要么被他敵對一輩子。
有哪個是好的嗎?
淚勢洶洶,秦詩雅起身,跌撞著跪在薄寒聲跟前,手想要抓他的腿,被他一躲,磕在輪椅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少爺,你別忘了,答應過言爺爺,要照顧我的!”
她用盡全力,做最后的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