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禮!”
程湘驚呼,沖到孩子跟前,單膝跪地,顫抖的手掰開小家伙沾了血的小肉手,“你怎么流鼻血了?疼不疼?”
“突然就留了。”薄承禮淚眼汪汪的,“疼。媽媽,好疼。”
冷不丁見小家伙糊了一臉鼻血,程湘本就心驚肉跳的,在聽孩子奶乎乎的撒嬌,她哪里招架得住?
程湘按經驗給孩子止血。
卻發現沒用。
她意識到不對勁,眉頭緊鎖,“承禮,沒事,媽媽在。媽媽送你去醫院!”
話音未落,她便用毛毯裹住小家伙肉嘟嘟、軟綿綿的身體。
玄關處,霍恒迎面歸來。
程湘冷聲問“這孩子,好端端怎么會這樣?”
霍恒素來冷眉冷眼,從容接過小學生,順手取過衣架上的風衣,“穿上,跟我一起去醫院。”
心急如焚的程湘,從沒像這一秒,那么感激霍恒的天生冷淡。
車上。
薄承禮躺在程湘懷里,方才源源不斷的血終于止住了,但他小臉蒼白,眼皮倦倦耷拉,整個人沒了精神。
程湘心如刀割,只靜靜抱著小肉團子。
當著孩子的面,她不好多問病情,生怕給他留下陰影。
遙遠的醫院總算到了。
不等霍恒繞過來開車門,程湘徑自下車,霍恒腿長,追上她,“少奶奶,小少爺給我吧。”
“……好。”
霍恒走得快,程湘緊跟上。
直到小家伙進了手術室,程湘才攔住霍恒,問“你提前知道承禮會生病?”
霍恒答“并不知道。這醫院是私立的,肖少是最大股東,所以我比較熟悉。”
肖少?
肖叢。
名字對上臉后,程湘平復些,“知道了。”
既然如此,她只能等手術結束,醫生的評判了。
手術等候區極為靜謐。
冰山一樣矗立的霍恒徒增冷空氣。
程湘渾然不覺,雙手合十,祈禱薄承禮平安健康。
“骨碌碌——”
手術約莫進行半個小時,程湘聽到熟悉的聲息,耳廓微動,緊繃的小臉放松下來。
“少爺,小少爺正在手術。”霍恒率先走到薄寒聲面前,匯報。
薄寒聲道“辛苦了。”
霍恒識趣,秒遁給兩人騰地。
閆浩還在送閆林芝,薄寒聲獨自趕到醫院的。
此時此刻。
霍恒離開。
程湘就在幾米開外的顯示屏下。
微弱的光,映照在她精雕細琢的小臉上,美得如夢似幻。
他也要自己到她身邊。
總算包住她柔軟輕顫的小手,薄寒聲抬眸,黑眸里蘊藏暖意,“承禮有你,會沒事的。”
薄承禮以前叫林弋弋。
在程湘的認知里,林弋弋是他和林子衿的兒子。
林弋弋出現在薄家別苑起,他沒奢望過程湘真正接納林弋弋。
可回顧往事種種。
他作為父親,甚至沒有程湘在意薄承禮。
眼前的小女人,在他出現后,終于卸下堅硬的盔甲,紅了眼眶,顯露她的脆弱。
她因擔心薄承禮,而脆弱。
這一刻,他不是吃醋,而是替薄承禮高興。
跪在薄寒聲面前,小臉埋在他大腿上,程湘嗚咽,“希望會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