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呢?
為她不記得林弋弋身世時,對他的傾心照顧?
她想要林弋弋,周巖必定允準。
但對周巖公平嗎?
何況,薄寒聲在榕城已是翻云覆雨,不論在a國盤根錯節的勢力了。
她根本搶不過。
此番程湘千里迢迢來,是認定薄承禮病中凄厲的“媽媽”是喊自己,但真是這樣嗎?
只怕,程湘是身在局中,迷了雙眼。
想到真正愛過的男人,疼愛過的兒子,眼下都成了程湘的,林子衿終究是不爽的。
于是,她冷下眼神,堅定地回“不去。”
程湘并未糾纏,出門后找到抽煙吹風的丁一,“我們回去吧。”
前來找林子衿,她瞞了薄寒聲,得早點回去。
程湘離開,林子衿沒管虛掩的門,孤零零站了會。
陷入往事的她,連周巖去而復返都沒注意。
周巖看到林子衿伶仃蕭索的身影,心里不是滋味,反鎖上門。
聽到聲兒,林子衿抬眸,詫異地看到眼里纏了紅血絲的周巖,“你怎么回來了?生什么氣?”
愣了會,她擠出笑,“我馬上去吃早飯。”
周巖走近,強壯的身軀將迫到墻邊,低頭問她“衿衿,你是不是還想著他?”
“你剛才不是信我?”
林子衿有些惱,握拳,輕捶他硬梆梆的胸膛。
卻被粗糙的大掌牢牢包住。
周巖難得通透,“你不是演給程湘看的嗎?”
惱羞成怒的林子衿,狠聲道“你不信我!我無話可說!”
“你就是想著他!”
周巖嘶吼著,像無助的小獸,完全不知道什么發泄怒火。
他就是喜歡林子衿。
失憶的林子衿,乖乖的,就是他的妻子。
哪怕林子衿曾經是別人的妻子,為別人生過孩子,他都要她和那個孩子。
后來,林子衿不甘心。
他尊重她。
可既然她終于放棄了孩子和前任回到他身邊,就應該一心一意,不該再惦記那個男人。
瞧周巖的模樣,林子衿便知道他又想很多很多。
眼眶不由紅了。
她想起自己真真愛過薄寒聲,要不是命運作弄,他們也許會地久天長。
當薄寒聲移情別戀,周巖潤物無聲的付出,也捂暖了她的身心。
周巖是她的歸宿。
她也想過,她要是先遇見的是他,該多好。
傷情累累,眼淚就啪嗒啪嗒往下砸。
見她哭了,周巖驚慌失措,黝黑的手指擦拭她白皙的小臉,留下嫣紅的指痕。
極其艷麗的畫面。
他沒心思想其他,只想要她別哭。
他的心肝兒。
別再哭了。
“對不起,衿衿,我什么都不想,不問……”
許多個“不”開頭的保證,再次被林子衿截斷。
“衿衿?”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子衿微仰的小臉。
她專注且虔誠。
后來,她慵懶地躺在他胳膊上,意興闌珊地玩他的手指“這里離榕城太近,這次的事,就算了。”
周巖錯愕過后,壓抑著喜悅,“好。”
林子衿終究想起了薄寒聲。
她說“我還得再找他一次。”
找他干什么?
能不能別找?
我會吃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