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景湉。
別墅一行,謝似錦魔怔似的針對程湘,景湉卻像是處處攔著的。
但景湉到底是與謝似錦為伍的。
程湘并不歡迎,尤其在她焦頭爛額的當口。
景湉低頭走到陽臺,唯唯諾諾的模樣更令程湘不喜。
她口吻淡淡“你有什么事?”
“噗通——”
膝蓋重重砸在瓷磚上,小臉再抬起,已掛滿淚痕。
“程湘,你救救我……”
景湉欲抓程湘的褲管,卻被一旁的丁一攔住。對上丁一幽深平和的雙眸,景湉生了怯意,顫抖著收回手。
“有困難,就報警。”程湘平靜地說。
不該啊。
淚水模糊視線,此刻景湉眼里的程湘,線條柔和,飄然似仙,且程湘早先一發善心,她和似錦就脫離苦海了。
她原以為,她跪下認錯,道明緣由,程湘就會出手相助。
然而現實過于殘酷。
愣怔的景湉忽然清醒,對,她都沒解釋,妄圖程湘猜心嗎?
生怕程湘送客,景湉急急開口“程湘,似錦不是故意針對你的。那日你離開別墅,似錦給你下藥前,我阻止過她,她說,有人手里有我和她被高勇、朱崖欺負的視頻和照片,那個人逼似錦針對你的!
你知道,流言可畏。倘若這些東西真的流傳,我和似錦是受害者又怎么樣?還不是聲名盡毀,被人指點、議論和同情。我們都還年輕,且稍有天賦,不想就此埋沒。似錦走上不歸路,可她是被迫!事實上,如果是我,我可能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你也經過高勇和朱崖,他們、他們,簡直就是噩夢!”
說到后來,景湉眼里波光流動,盡顯驚恐。
程湘不予回應,漫不經心地想,那個威脅謝似錦的人,會是誰。
無非那些人。
盛宇。
晏沁緋。
沈星月。
或許,陸明鏡?
丁一同樣心思深沉。
景湉看到兩人皆是深不可測的表情,更慌了,大腦飛速運轉,回憶這些天的經歷。
她有心銷毀那些“罪證”,假裝和謝似錦沆瀣一氣,實則是想探聽更多。
卻,徒勞無功。
她要白跑一趟了嗎?
景湉眼神渙散,極為狼狽地跌坐在地。
良久,程湘問“愿意報警嗎?”
“不愿意!”景湉激動地回,兩手抓住蓬松的頭發,“會曝光的,會活不下去的!不行。”
程湘道“要我幫你,也行,我有個條件。”
眼里的混沌散去,漸漸清明。
景湉抹走眼淚,困惑地看向程湘。
程湘是堂堂程家大小姐,也是有鐵腕手段的薄五爺的愛妻——那日謝似錦想欺負程湘,其實沒占什么便宜,薄寒聲舍不得極了,直接帶人走。別人汲汲營營爭搶的比賽名次,他們這樣不屑一顧。
有什么東西,是程湘得不到,偏偏她唾手可得的嗎?
程湘回答“你答應,我就幫你。”
左右還能失去什么?
得知自己真的被兩個挨千刀的人販子欺負,景湉早就心如死灰。
唯一的殘念,就是風光過好余生。
哪怕沒有愛情。
“我答應。”景湉醞釀許久,擲地有聲地答。
送走景湉,丁一問“老大,你現在分身乏術,為什么要多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