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尚未正式開始,現場陸陸續續涌進來賓,基本都成雙對。
李瑾玉陰陽怪氣一席話,引來不少注目。
總歸網上挨過幾次罵,程湘是不在在意陌生人的誤解與偏見的。
但今晚不一樣。
薄寒聲為了她的聲名,給所謂的申記者送紅包,長袖善舞得不像他。
她舍不得摧毀。
又怎么甘愿被李瑾玉毀壞?
程湘挺直腰,偏頭冷睨李瑾玉,“祁涼是我妹夫,你別張口造謠。你既然稱我一聲‘薄太太’,我挽著丈夫懷里,是有傷風化礙你眼了嗎?”
話音一落,程湘的目光落在李瑾玉攬住沈星月腰的長手上,“那你,大庭廣眾,抱著你的女伴,也不合適吧?”
冷不防被點名的沈星月,臉色一白,下意識想要推開李瑾玉的胳膊。
奈何她力氣微小,不過蚍蜉撼樹。
她和薄寒辭的婚禮鬧出這樣的丑聞,她幾乎社會性死亡。
家人覺得丟臉,肯定會壓下。
李瑾玉后來也說,會把任何視頻底片都銷毀。
可看過的人就是看過,他們會認為,平日高高在上、自詡清高的沈大小姐,原來不過是被準丈夫嫌棄的豪門棄婦。
圈子里的少爺小姐,礙于沈家權勢,當面不會對她指點。
背后的議論,有次她在洗手間隔間,親耳聽到過。
她減少社交,要不是憎恨薄寒辭愛程湘,要不是不甘心,她也不愿意顏面盡失后,還仿若無事地去薄家別苑鬧。
且每每鎩羽而歸。
這種公開晚宴,帶記者的,李瑾玉無端逼她來,她本就提心吊膽,生怕被人有別有深意的目光打量。
偏偏,程湘把戰火引導自己身上。
腰上的鐵臂紋絲不動,烙鐵般灼燙她的肌膚。
她更恨李瑾玉,恨李瑾玉無休無止的考驗與布局。
恨他言而無信。
李瑾玉將沈星月起起落落的小心思猜了個遍,隨后慵懶地回答程湘“既然是誤會一場,抱歉了,薄太太。”
程湘“……”
所幸她沒有在旁人注視下辯論的愛好,李瑾玉行徑荒唐滑稽,她也懶得多計較。
驀地薄寒聲幽幽來了句“瑾玉,以后對你大嫂,尊重點。”
程湘再次“……”
薄寒聲仗著年紀大,倒是誰的便宜都占。
看到李瑾玉慶著一張臉卻不好反駁的憋屈樣,程湘心里舒爽不少。
左邊的左邊是晏沁緋。
右邊是李瑾玉和沈星月。
迫于無奈,程湘將注意力落在舞臺上。
薄寒聲依照諾言,瘋狂競拍展品。程湘聽到一次次報價,心肝兒顫。她幾次想攔住薄寒聲的手,說你要不直接把錢轉我賬上,正好我跟陸明鏡爭強股份需要資本。
但左是狼又是虎,她細微的動靜,都可能被推到風口浪尖。
最重要的是,她怕傷了薄寒聲的心。
等薄寒聲拍下第七次競拍成功,程湘已經麻木,連后悔剛才吃醋在清單上亂點的情緒都沒了。
她正專注核算薄寒聲今晚的支出,大腿突然被一只手覆上。
會場前后排有一定間隔,這冒犯的手,必然屬于李瑾玉!
程湘脊背一僵,頓覺粘稠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