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慎思回頭,對上一雙極為淡漠的眼睛。
“你是盛宇的人?”程慎思隱隱覺得,這個男人,似乎有盛宇的影子。
就像是,日夜跟隨盛宇,或者是盛宇傾心調j教出來的。
黑衣黑褲、面無表情的男人,正是盛十一。
被程慎思猜中身份,盛十一坦然承認“盛先生請你談談。”
明顯比自己年輕的男人,嘴里恭恭敬敬說“請”,眼神卻冷厲非常。
根本就是脅迫。
盛宇的人在這里,那是不是對今日的情形了如指掌?
還是,聽見了剛才藺嵐心的話,發現藺嵐心恢復記憶?
按照盛宇極盡瘋狂的占有y欲,會不會再次傷害藺嵐心?
而湘湘的存在,永遠是盛宇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兩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一個在光芒萬丈的舞臺比賽,一個是特邀評委,凝神觀望時,也許在繾綣告別。
既然盛宇找的是他——
那他能多拖延一分鐘是一分鐘。
于是,程慎思答“你松手,我跟你走。”
眸光掃視程慎思的臉,確認他不會伺機反抗,盛十一收回手,“去洗手間。”
洗手間?
程慎思略略困惑,盛宇千尊萬貴的,潔癖得厲害,怎么會紆尊降貴在空氣都不好的地方等自己?
但程慎思跟上盛十一的腳步。
只要盛十一不去破壞比賽就行。
待聲控燈在公共區亮起,盛十一忽然失去耐心般,推搡程慎思進了一個小隔間,旋上門,并且用身軀擋住木門,令程慎思無處逃脫。
猝不及防被困在逼仄空間,程慎思過于震驚,反而沒出聲。
因對方是盛宇的人,他更是慎之又慎。
眼見盛十一架起手機,固定在隔間東南角上方,俯視的角度,正對他好奇觀望的臉。
涌上不妙的猜測,程慎思咳嗽兩聲“你要干什么?殺人犯法!”
“為了藺嵐心,你愿意去死,不是嗎?”
斜角的手機忽然閃現出盛宇儒雅貴氣的臉,嘴角似勾非勾,高高在上的姿態,一如當年。
程慎思可悲的發現,二十多年,不僅藺嵐心沒有老去,連盛宇都沒有。
可盛宇心狠手辣,對藺嵐心根本不是愛!
他也不配愛!
程慎思憤怒地說“你娶了嵐心,還不滿足嗎?我躲到榕城還不夠嗎?既然嵐心忘記了過去,你非要挑起事端,是怕她想不起來還有跟周立釗的女兒嗎?”
周立釗。
程湘是藺嵐心和周立釗的女兒。
這兩層意思,顯然激怒了盛宇。
戴優雅面具的男人,表情猙獰,“程慎思,你說是周立釗,就是周立釗?”
“盛叔叔,程湘是我選中的女孩。”
盛宇猶記得,他要在程湘捐肝時,死在手術床上,周游跟他談條件的初衷。
周家內斗激烈,周游為了這個意中人,與他合作,觸怒周立釗,更令周立釗倚重周楷。
如果程湘真是周立釗的私生女,周游有必要為未來的競爭對手犧牲這么多?他幾次想對程湘動手,周立釗會無動于衷?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