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湘問得突然,眼神清澈,仿佛看穿什么。
尋常人根本招架不住。
樊映榮倒從容“事關祁涼。具體他沒多說,只要我今天扮演他。”
祁涼!
程湘冷凝著小臉,想起祁涼說要薄寒聲命的狂妄之言。
“他……不會做傻事吧?”
樊映榮深沉地回答“他不會的。他很愛你。他要我來做這些,就是為了全身而退,可以跟你過正常的生活。”
他不會的。
他很愛你。
樊映榮這兩句話,無端聽得程湘心口泛酸。
她也很愛他,所以希望他不要擅自犧牲。
“我幫你戴面具。”
沉默許久,程湘心情平和了些,打破寂靜。
樊映榮轉過身,“好。”
面對面,她還要調試面具,數次跟樊映榮對視,驚覺兩人的眼睛都極為相似。
平日有銀質面具遮擋,一般人根本分不出。
程湘問“你卸下特效裝,跟薄寒聲像嗎?”
“七八分吧。”樊映榮淡淡地回,“我總不能,一直都做他的影子。”
樊映榮云淡風輕的,程湘還是品出一絲落寞。
畢竟,她是知道步薇薇的執著癡迷的。
能讓步薇薇癡狂至此,樊映榮必然也是動心的。
程湘輕聲“既然步薇薇已經知情,你和她,也不能在一起嗎?”
樊映榮說“我不想她知道。就算她知道,也該是不知道的樣子。”
樊映榮一條命,是兄弟給的。
他這輩子,都決定為兄弟活。
如果,不是這個叫“步薇薇”的颯爽女警闖入他的生活,令他一時沉迷,他可能永遠是毫無感情的影子,直到他得到全部想要的。
該清醒時,他快速斬斷情絲,卻沒想到,步薇薇一再糾纏,險些造成薄程夫婦的婚姻危機,最后為他為保住步薇薇,選擇告訴了步薇薇。
可是他寧愿步薇薇像是不知情般,獨自在a國等待。
這樣,她就不會遭遇無妄之災。
他怕自己心軟,更怕步薇薇舍不得,臨別,也沒再見步薇薇。
但他心里是裝著這個女孩的。
樊映榮點到為止,程湘卻特別理解。
今時今日,薄五爺“惡名”在外,在榕城,也算數一數二的商界新貴,再不是隨便誰都能欺辱、抹殺的人,卻還要如此謹慎地活。
可想而知,牽扯多深。
樊映榮對步薇薇的疏遠,如同薄寒聲起初對她的隱瞞。
“有一天,都會結束的。”程湘拍拍樊映榮的肩膀。
面具戴上,樊映榮再次進入薄寒聲的角色,溫柔低沉道“嗯。”
終究是靳淺意的婚禮。
程湘仍當樊映榮是自己丈夫,如尋常般體貼照顧,在邵琛來時,她才扔下樊映榮,去靳淺意的臥室。
四個伴娘堵門,程湘則細細看鳳冠霞帔下,尤顯古典之美的靳淺意。
眼眶濕濡。
不免俗地拿出手機,給靳淺意拍照。
靳淺意也不怕動作大壞了衣裳,抱住程湘,“湘湘,別光拍我,拍合照!”
程湘動容,自然拍個不停。
門外聲息熙攘,結婚當日的氛圍熏陶,勾得她有種嫁女兒的心情。
雖說,婚禮繁冗,許多難逃形式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