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薄寒聲?
此念一出,失而復得的狂喜瞬間淹沒程湘。
虛虛按住狂跳心口,程湘望向門口。
除了虎隆,一辦公室的人,全都在等來人現場。
“骨碌碌——”
靜謐中,熟悉的聲音清晰可聞,入耳成了無可取代的美妙音符。
程湘屏蔽凝神,眼見玻璃門應聲而開,眼見端坐輪椅的男人,重新回到她的生活。
是他?
還是樊映榮?
“怎么是你!”祁涼表情猙獰,聲音拔高,“你不是死了嗎?”
不可能!
當時的情況,他不可能逃生!
他不可能活著!
程湘這幾天的難過,也不像是演。
莫非,薄寒聲為了騙他,連程湘都騙?
究竟哪個環節出的錯?
是二狗為了逃避責罰,隱瞞了當時的真實情況?
還是……
“你不是薄寒聲!”
祁涼忽然沖到薄寒聲面前,快準狠地揭下他的面具。
入目,是虬結可怖的傷疤。
薄淼淼取過銀質面具,放回薄寒聲掌心,對祁涼說“涼哥哥,他是大哥。你別,別再這樣了。我們回去吧。”
經此一遭,薄淼淼身心俱疲。
“回哪?”祁涼陰鷙質問,“你要我回哪?我這種人,能回哪?”
薄淼淼一時語塞。
正好霍恒回來,薄寒聲聲音如古井深沉“淼淼,跟霍恒回家,還是留在祁涼身邊?!?
呵。
祁涼冷笑,同時加大砝碼,“淼淼,你若跟霍恒走,這一輩子,我們就結束了?!?
結束。
徹底結束?
眼淚如斷線珍珠,隔著蒙蒙的霧,她就這樣看著祁涼。
自這個男人強勢闖入她的生活,她就像走了一場綺麗的夢。
為維持夢里華而不實的幸福與虛榮,她錯過一次。
爺爺已經被她害了。
差一點,她又害了大哥大嫂。
這位她不太尊敬的大嫂,在a國,保護過她的清白。
漫長的幾分鐘過去。
薄淼淼抹走熱燙的淚水,走到霍恒身邊,“霍大哥,你帶我走吧。”
她仍是膽小懦弱,連再見都不敢跟祁涼說。
“是,淼淼小姐?!?
工具人霍恒,監督完馬震走離職流程,又護送薄淼淼離開l&;;s集團大樓,把人送往機場。
總裁辦公室。
薄淼淼走后,祁涼看薄寒聲時的表情,愈加陰毒。
虎隆突然爆發,三兩步走到祁涼身后,大力推搡他。
祁涼一個踉蹌,陰濕的目光黏在那張傷臉上,“算你狠??傆幸惶?,你會跪下求我?!?
“滾遠點!”
祁涼的威脅聲,被虎隆的罵聲掩蓋。
程湘不遠不近地站著,眼眶濕濡,靜靜看薄寒聲的一舉一動。
哪怕一個細微的蹙眉,都牽動她的一顆老心。
薄寒聲知道她千思萬緒,推著輪椅到她前面,看向靜默許久的幾個股東和高層,“我活著。你們還有什么疑惑嗎?”
“沒,沒了。”
仍是谷陽答得最快。
一陣聲息后,辦公室變得安靜,只剩下薄程夫婦。
“程湘,我活著。”
薄寒聲調轉方向,大掌握住小手,輕輕摩挲。
掌心熱燙的溫度,絲絲縷縷暖了她。
程湘掙開他的大手,微抬右手,將將貼上他左臉時,顫抖地停滯不前。
下一秒,飛快地貼上那崎嶇不平的疤痕。
兩相對視。
溫柔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