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爺子醒了?
比起過分偏愛的薄夫人,薄老爺子和藹多了,且有文人傲骨,程湘打心眼里盼著他恢復。
“正好我們領養了星星,這次帶兩個孩子去看爺爺?”程湘提議。
老人家總喜歡兒孫滿堂。
不等薄寒聲回應,程湘又說“祁涼呢?你還關著嗎?”
薄五爺道“且關著呢。”
沖祁涼對星星慘無人道的折磨,她就不會為他求情。
如果薄寒聲因此受牽累,她就跟他一起面對。
“爺爺這次怕是不好了。”
說話間,男人將她抱坐在腿上,下巴抵住她肩膀,滑開的面具擦過她的毛衣。
程湘看不見他的臉。
光從他過于平和的聲音判斷,就知道薄寒聲是難過的。
素白柔荑抓起寬厚大掌,小臉往掌心埋,她輕柔地問“現在就訂機票?你要是忙,我可以一直在a國陪爺爺,兩個孩子也我帶。”
“不用。”
大手輕柔而珍重地摩挲她的臉頰,他繼續說“爺爺想回榕城。他最后的時光,想在這里度過。爺爺會住在別苑,不出意外,明天一早會到。母親也會來,要辛苦你忍一忍。”
聞言,程湘眸光一凝。
薄老爺子估計在榕城有過美好的記憶,病危時,不顧身體是否受得住,也要遠跨重洋回來。
薄老爺子十分慈愛,她自然歡迎。
只是薄夫人,她不愿意伺候。
尤其是,上次薄寒聲假死,薄夫人迫不及待的態度。
薄夫人連口口聲聲的“長孫”薄承禮,都不見得多在乎,更別提星星了。
星星這孩子本就在祁涼手里受盡折磨,如今剛入薄家,正是忐忑不安之際,薄夫人的刻薄言辭,說不定就給孩子造成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可目前情況,多半是薄老爺子決定住在薄寒聲的別苑,沒選薄寒辭的公寓。
薄夫人妒忌起來,估計得到不少電話痛斥薄寒聲。
薄寒聲從來體貼,要她“忍一忍”,必定是一切塵埃落定。
算了。
暫且指望,薄夫人會估計薄老爺子身體衰微,不作妖。
對丈夫的心疼蓋過一切,她強壓對薄夫人的厭惡,岔開話題“要是爺爺和伯母回來,你得看牢祁涼。這個人是瘋的,上次就是他害爺爺的。”
薄淼淼含糊其詞,不愿承認,薄老爺子昏迷不醒,薄家人也沒心思嚴刑逼供。
這回薄老爺子是要回榕城過好最后的時日,想必也沒教訓祁涼的念頭。
關系到遺產,薄家人應該都會緊要薄老爺子的心愿。
而薄寒聲需要做的,就是繼續關押祁涼,不給祁涼氣薄老爺子的機會。
一點壓迫忽而覆在下巴。
程湘心口微顫。
男人的回吻,已甜了她唇齒。
難舍難分時。
他主動推開她,望著她霧氣蒙蒙的星眸,喜歡極了,啞聲“我走了。”
“……好。”
盯了薄寒聲遠去的背影會兒,程湘忽然意識到薄寒聲是自己出門的,連忙追出去,看到閆浩在推輪椅,松口氣,折回客廳。
滿腦子都在想薄夫人對薄寒聲的冷淡甚至刻毒。
為薄寒聲委屈、不平。
卻也知道,她無法改變什么。
程湘嘆息一聲,吩咐趙姨整理出三間房。
聽薄寒聲的意思,薄老爺子和薄夫人肯定會住進別苑。
至于薄淼淼,來不來,她不確定。
程湘兩天一夜沒睡,本該倒頭大睡,卻因惦記著要跟薄夫人斗智斗勇,睡得不踏實,翻來覆去的,隱隱也覺得身邊人沒怎么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