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薄老爺子慈愛的注視下,程湘很想揪過薄寒聲,把他狠揍一頓!
他總歸寵愛、縱容她的,她也極為享受。
可在長輩面前挑明,她、不、接、受。
薄寒聲不在,她只得忍著,笑得乖巧無害,坐在老爺子對面,低頭和順地吃早飯。
薄老爺子陪了她一會,就出去散步。
程湘松口氣。
在和毛衣斗爭時,她收到了陸明擇的微|信,放下手機后,打開電視,切換陸明擇說的頻道。
演唱會剛開始,掌聲、歡呼聲熱鬧,主角還未登場。
程湘放下遙控器,慢慢欣賞。
先出來的,是叢瀾的隊友。
鼓手、貝斯手、吉他手……
歡呼聲一波蓋過一波,在叢瀾穿旗袍出場時,達到頂峰。
叢瀾作為主場,算是樂隊門面,平時穿衣打扮偏朋克,特別帥氣。
然而這一次,她妝容清淡,身穿展現曲線之美的清雅旗袍,風格迥異。
與她的歌詞、與熱火朝天的現場,看起來那么格格不入。
卻又詭異的,契合。
程湘漸漸入神。
陸明擇說,這是叢瀾,對她表示感謝。
她,收到了。
酣暢淋漓地聽完一場演唱會,程湘腦海里拂散不去,穿素凈旗袍卻唱熱烈歌詞的身影。
好像,回到了年少輕狂時,且重拾了一絲對旗袍的熱愛。
榕城。
淺灣。
自再見丁一,沈輕眉凈化靈魂的隱居,就變了味道。
她在丁一面前努力表現得冷若冰霜,其實她根本沒變,她還是喜歡丁一。
丁一跟在她身邊,保護她時,她其實很煩他。
她覺得,這個男人呆愣無趣一根筋,特別沒勁。
可當有人危險來時,他用身體為她遮風擋雨時,她就淪陷了。
有他在,她一顆漂浮不安的心,才能找到歸處。
這種強烈的喜歡,令她離開港城,甚至在大仇得報,她仍然留在榕城。
終于,她受傷了,落寞了,悄無聲息地回了港城。
他又不遠千里找來,卻吝嗇她想要的愛。
夢里都是丁一。
沈輕眉醒來后,什么泡溫泉,什么踩沙地、摸螃蟹,全都沒了興致,就悶在房間里。
枯坐幾個小時。
“啪啪啪——”
瀕臨飯點,敲門聲如狂風驟雨響起。
沈輕眉回神因為她長住,酒店客房服務周到到主動送午餐?
她遲疑起身,慢吞吞開了門。
見到額頭淌血的丁一,她嚇了一跳,聲線發抖“一哥,你……”
丁一快速進門,“嘭”地關上門。
沈輕眉也知道輕重,顫抖地說“一哥,要不要我看看,地上有沒有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