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銘嚴肅的樣子,令程湘不自覺屏息凝神。
半晌,方銘關了錄音筆,隨手扔到茶幾上,“應該是真的。謝似錦咎由自取,一點不冤。”
緊接著,他切換方警官的狀態,詢問她相關問題,比如謝似錦點名要見她。
雖未穿警服,但他一身浩然正氣,立馬叫她進入狀態,配合他一問一答。
幾分鐘后,方銘說“你可以回家了。”
話落,一直在旁邊插不進話的丁一立馬說“老大,我送你。”
程湘沒拒絕。
兩人前后出門,方銘無所謂,繼續咀嚼薯片。
電梯口,程湘說“丁一,我爸沒幾天了,我顧不上輕眉了,你就跟方警官住,一起照看她。”
丁一“……”
后半句聽著有點怪,卻又無從反駁。
程湘沒多想,繼續說“陸明鏡肯定會趁機作妖,你不用理他,我自己來。”
“……是!”
陸明鏡所作所為,丁一或早或晚,都會知道。
這次狗男人再次借覃靈慈上位,并且迅猛對程氏下手,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丁一摩拳擦掌,很想掰回一局,卻更依從程湘的想法。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程湘跨腿進去,眼神溫和“回去吧。”
丁一受寵若驚。
等到電梯停在一層,他才折回方銘家,隱隱約約捕捉到什么,再看大爺一樣邊吃零食邊看離奇普法劇的方銘,氣不打一處來“你為什么不能好好照顧沈輕眉?”
方銘覺得他無理取鬧,瞪他一眼,拆了一包黃瓜味的。
“吃吃吃,早晚成肥胖中年男人!”丁一繼續遷怒。
方銘“……”
他盯住丁一的怒容,研究了會,頓悟般,將手里的薄荷綠包裝袋遞到丁一跟前,“你吃。不就是吃獨食,你至于這么生氣。”
丁一“……”
僵持幾秒,丁一突然打開方銘的胳膊“你自己吃!”
“哦。”
方銘收回薯片,視線重新落在電視屏幕上,以為錯過一些畫面,凜眉推理起來。
方銘莫名其妙的火,終于憋回肚子里,準備洗洗睡。
轉身,卻看到兩眼噙淚,可憐兮兮站在臥室門口的沈輕眉。
“一哥,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女孩聲音發抖,梨花帶雨。
丁一“……”
就沖逃離這尷尬的三人共處,他也要揪出是哪個狗東西在港城坑他。
三天后。
清晨。
程慎思安靜地與世長辭。
嘴角噙笑,可能是在有藺嵐心的美夢里離開的。
周之洲早中晚都會給程慎思檢查身體,程湘次次都詢問結果。
打擊一次比一次重,真正迎來噩耗,她反而有些麻木。
當她發現喊不醒父親,準備喊程管家來幫忙,忽然瞥見父親手里緊緊攥住什么。
她想當然認為是什么重要的東西,單膝跪在床側,小心翼翼掰開父親已有些僵硬的手指。
是一張便利貼。
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
湘湘,我去見嵐心了。
你別難過。
要是找到那個孩子,記得替爸爸說一聲對不起。
這些天,程慎思每天旁敲側擊,說一些開導她的車轱轆話。
在看到這段話前,她可能真沒難過。
就算有,也能克制。
然而,這一秒,淚水朦朧了她的視線,沾濕了程慎思的字跡。
壓抑地嗚咽幾分鐘,程湘擦走眼淚,仔細收好便利貼,補妝后才下樓喊程管家。
薄寒聲坐輪椅,行動不便。
星星和小學生都是孩子。
她又大著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