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預感,程湘覺得,那個人至關重要。
如果不是陸明鏡突然出現,自以為是地敘舊,她就能見到他!
然而,陸明鏡驚動了他,在她呵斥陸明鏡時,如他出現般,悄無聲息地消失。
懊惱、煩悶,種種情緒襲上心頭。
最強烈的,還是對陸明鏡的深深厭惡。
他不單單是在墓園外,驚走她想要見的人,更是氣得父親病危、徹底離開她的罪魁禍首。
心火難消。
驀地,程湘轉頭咬住陸明鏡的脖子,貝齒仿佛利刃,切割他的皮肉。
她下了狠勁。
嘗到淡淡的血腥味也不松口。
“湘湘,你在用如此激烈的方式表達對我的綿綿思念嗎?”
“湘湘,我不怕疼。你給我毒d藥,我也甘之如飴?!?
……
“湘湘,你……想要死我嗎?我放手了!”
終于,劇痛侵蝕的男人松開朝思暮念的纖腰,同時請求休戰。
程湘早就反胃,推開他后立刻找到附近的垃圾桶,懟準,干嘔不止。
可眼瞧著凌亂的垃圾,程湘再次胃里泛著酸水,嘔出了眼淚。
陸明鏡還陰魂不散,“湘湘,你說你一個孕婦,何必大動肝火。遇見我,好好訴說相思之情,不好嗎?”
程湘翻出紙巾,胡亂擦拭,再不理陸明鏡,徑直走到路邊,準備打車回家。
泡個澡。
連頭發絲,都不要留下陸明鏡這個死渣男的氣息。
“湘湘,你爸成了我的手下敗將。你最近忙著悼念他,沒顧著程氏吧?你爸畢生的心血,岌岌可危了。我聽說,有兩個董事想趁程氏徹底貶值之前轉手股份。湘湘,畢竟我恨的從來都是你爸。你若是求我,回到我身邊,我會考慮放過程氏?!?
呵。
“你爸畢生的心血”,這句話從陸明鏡嘴里出來,太過可笑。
程湘昂首挺胸往前,不予回應。
身后陸明鏡著急跳腳,“湘湘,你會后悔的!既然你執迷不悔,并購程氏,只是我復仇的第一步!”
你執意要跟那個瘸子長相廝守,我就讓你瞧瞧,他有多么不堪一擊!
程湘冷笑,由他唱獨角戲。
出租車正好停在路邊,程湘開門上車,不曾回頭。
父親離世、程氏衰微前,陸明鏡說他臥薪嘗膽,是為報殺母之仇。
現在,他自以為成功唾手可得,就將仇恨的目光放在她身上。
原來,當初她的愛情,輸給的,不是他母親的慘死。
而是輸給了,陸明鏡的自私與欲望。
窗外掠過城市剪影,程湘漸漸心情舒朗。
薄家別苑。
程湘刻意選了蜿蜒小路,橫穿前庭的蔥蘢草木,恰恰撞上了坐在輪椅上的薄老爺子。
并且,薄淼淼沒有緊跟著。
照理薄淼淼該寸步不離照顧老爺子的。
薄夫人也會盯緊,時刻準備表現。
程湘心里狐疑,臉上擠出笑臉“爺爺,你一個人散心?”
薄青松說“這段時間,你為慎思的喪事忙里忙外,顧不上家里。你婆婆啊,前些天說是生病了,嬌貴得很,非要跑去a國治病?!?
雖說老爺子看起來精神矍鑠,但醫生每每檢查身體,緊鎖的眉頭都在傳遞不容樂觀。
薄夫人是為薄寒辭拼命的個性,關鍵時刻惹老爺子不開心,也要飛回a國治病。
必然是了不得的大病。
不過,她都懶得做表面功夫,又問“淼淼呢?”
薄老爺子又道“你走后,淼淼接了通電話,風風火火要出去一天?!?
程湘頓時聯想到祁涼!
再回榕城,薄淼淼幾乎二十四小時照顧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