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被自家少爺的醋意淹沒,閆浩降低存在感,秒遁。
程湘沉浸在溫情脈脈的繾綣思念中,忽然感覺到口干舌燥,唇s舌欲裂。
猛地想起,她在沒刷牙時,跟薄寒聲親了。
他俯身,必然將她滿臉倦容的真實面目看得清清楚楚。
覷了眼薄寒聲不再遮掩的傷疤,她還是不太自在,紅著小臉用氣音說“我要去衛生間。”
男人大手自然而然攬住她的腰,淡淡的草木香若有若無地漫開,沾染露水而瑩潤的薄唇輕啟。
“我幫你。”
程湘扒開他緊貼腰肢的有力胳膊,“我自己去。”
“好。”
在薄寒聲深沉貪婪的注視下,程湘扶著墻,緩緩走向衛生間,經過衣柜時囫圇抓了兩件衣服。
“啪——”
就在她準備不動聲色離開時,手腕被男人牢牢握住。
男人滾燙的溫度,有力的心跳,都從兩人緊緊相貼的地方傳遞。
程湘做賊心虛,兩頰飛紅,“干,干什么?”
指腹摩挲她的腕骨,輕易勾得她臉紅心跳。
情人間的親昵,他總是信手拈來,每每擊中她的蘇點。
如果愛情是一場博弈。
她想,她徹底輸給這個叫薄寒聲的男人了。
薄寒聲也眷戀此刻的溫存,喜歡她鮮妍明媚的模樣,“你現在洗澡,會疼。”
“我不疼了。”程湘攥緊衣服,指甲泛白都不松勁,她語氣輕柔,卻堅定地維護什么,“我也不疼了。”
兩人對視,眼波流轉,瀲滟著萬千情思,也暗藏某些洶涌。
對峙良久。
薄寒聲率先放手,“你要是不方便了,隨時喊我。”
程湘立馬服軟,彎腰親了親他的臉,“好。”
看了眼茶幾上攤開的文件,她能猜到她醒來前他有多忙,“你快去處理公事。”
“好。”
窗明幾凈的衛生間。
程湘拉上窗簾,盯住鏡子里右臉淺淡的淤青,不是滋味地解著病服。
在熾白的燈光下,渾身上下的鞭痕,便無處藏匿。
她沒撒謊。
她昏睡期間,薄寒聲必然傾盡全力救好她。
因此,傷口已經結痂,只是會留下痕跡。
冷峻而審度的目光落在大腿處粗長的鞭痕——她記得,沈星月失控時,一下一下,猛力對準她的大腿。
她當時痛到麻木,沒有感覺到格外的痛苦。
可坐腿上這注定無法愈合的長疤,讓她呼吸急促、眉頭緊蹙。
薄寒聲臉上是火災留下的殘缺。
作為他的薄太太,她腿上留疤,算是般配了。
她完全可以這樣安慰自己。
可她說服不了自己。
愛美是她的天性,穿短裙、旗袍展示丑陋疤痕卻不是她必須要的勇氣。
尤其,造成一切的元兇,是沈星月!
嚴格來說,為了薄寒聲、為了沈家的地位,她幾次手軟過的沈星月!
這次,沈星月在李瑾玉的幫助下,毫無底線地利用她錯失的孩子!
她不愿意放過他們!
絕不愿意!
蔥白的手指緩緩撫過大腿傷痕處,她還是沒有舒展眉頭。
不夠。
遠遠不夠。
她一定還錯過了什么關鍵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