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薄寒聲不屑窺屏。
可架不住他視力好!
雙手軟了下來,從掰變成搭著他的胳膊,程湘問:“然后?”
薄寒聲說:“我覺得我對你不夠好。”
程湘:“……”
他看起來是退了一步,實則讓她備受煎熬。
嚴格來說,她是有理由借此說:那你以后要對我更好。
偏偏他有這個本事,讓她忽然很愧疚,覺得應該好好哄他。
她也這么做了。
柔軟香甜的唇瓣,輕輕碾過他的喉結。
時而往上。
時而往下。
打游擊似的。
她格外享受他紊亂的心跳聲。
代表心動。
代表愛她。
起初,他十分君子,大掌牢牢托住她的腹部。
漸漸地。
他仿佛回到時常癡迷她的年少時光。
青蔥,熱烈。
想要擁有她。
嘉億小區。
程湘買了一束藍色的滿天星登門,開門的是穿大褲衩的方銘。
大概,從來熬大夜查案的方警官,破案后也會有一兩天休假。
丁一坐在客廳,沈輕眉在廚房忙碌。
記得從前沈輕眉也是十指不沾的,不過暫時跟兩個大男人住在一起,不做飯就得外賣了。
也是長大了。
程湘習慣性環視一圈,坐到丁一斜對面的單人沙發,將花束放在茶幾上,仔仔細細看他臉上的口子,語氣清淡:“身上有傷嗎?”
這么多年交情,丁一還能不知道程湘真的生氣了?
必須賣乖認慫。
瞥了眼自顧自坐在他旁邊,看似在看普法欄目劇,實則耳聽八方的方銘,心里不太自在。
廚房里,還有個沈輕眉。
一番糾結,丁一還是老老實實地說:“有幾處淤青,就臉上破皮出血了,不嚴重,我們算勢均力敵。”
“為什么?”
這個問題,丁一思考了整晚。
即便如此,她問時,他也猶豫了。
在程湘灼灼注視下,他終于選擇了較為平和的理由:“李瑾玉差點害你失去孩子。我前天本來想去看你,在醫院遇見了他,他主動挑釁我。”
程湘追問:“他為什么挑釁你。”
“……因為我幫你調查。”
程湘點頭,看起來暫且接受了這個答案。
丁一并沒有因此松懈。
“方警官,輕眉的事,有眉目了嗎?”
突然被問話的方銘挺直腰,答:“快了。”
說了等于沒說。
沈輕眉背叛過她,她是不會再信任沈輕眉了。
但沈輕眉事關晏沁緋,哪怕指使沈輕眉對付她,于晏沁緋,是太小太容易推卸的罪,她都想要個真相。
“方銘哥,一哥,”沈輕眉端著魚湯出來,視線觸及程湘的,不大自然地勾了勾嘴角,“湘姐,你來了,可以吃飯了。”
程湘笑容淡淡:“輕眉,辛苦了。”
聽聞,沈輕眉手一僵,險些灑了湯。
程湘的淡然,代表著不再重視。
也是她親手葬送的。
四人平靜地咀嚼吞咽口感一般的飯菜時,沈輕眉不可遏制地萌生一種同歸于盡的沖動。
她想告訴程湘:丁一很愛你,為了你可以犧牲一切。
她也想跟程湘說,丁一和溫凝是演戲,這次跟李瑾玉打得你死我活,是為了溫凝,更是為了他的秘密。
可她想到,在港城,丁一渾身是血出現在她面前的模樣。
更想起,當初她不知道丁一是誰,丁一聽從程湘的命令,貼身保護她時那一本正經的嚴肅樣。
這是她頭次這么認真地